一双眼睛委屈巴巴地抬眼望来,露出大片眼白,眼眶湿润,眸光闪烁,又因眼尾的下垂弧度,看上去更无辜。
偏偏还扁着嘴,下耷撅成一个倒三角。
下巴就搁在扶手上,见人不说话,还特意挪近些许,试图彰显存在感,吸引注意。
这副表情,活像一只耷拉下耳朵,跟主人无声撒娇的小狗,既无辜又可爱。
湿漉漉的视线就这么投来,冒着光,大概没有谁是能招架得住的。
对视上那双堪称撒娇的表情,厉言川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唇,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又将那些呵斥的话给咽了回去。
宋年没有欲盖弥彰地为逃婚找借口,而是直接承认了确有此事,随即又借着道歉的名义表忠心,说自己不会再这样了。
如此做法,比起矢口否认逃婚一事效果要更好。
想到这,厉言川神色暗了暗。
不得不说,这个宋年手段了得,很擅长以退为进,寻机让人放下防备,获取信任。
“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现在哪都不会去,就留在你身边。”
见人半天不说话,宋年以为他不相信,连忙竖起四根手指发誓,信誓旦旦地承诺。
——拜托,谁会拒绝和理想型结婚欸,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要是早知道反派长这样,自己才不会策划逃婚呢。
现在浪子回头还为时不晚,当务之急是跟人结婚。
至于之后的那些事情和原定结局……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嘛。
在门边目睹了屋内发生的一切,门口的祁泽也沉默了。
“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还有半小时婚礼就开始了,我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默默替两人关上了门,他知趣退下。
一边下楼,他一边在心里吐槽:
不是说这宋年和厉文光藕断丝连吗,这看起来也不像啊。
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
那个放光的眼神,撒娇的语气……
甚至都发起誓来了。
难道他是真心喜欢言川?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是件好事,毕竟言川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要是有人愿意走进他的心,真是再好不过了。
越想越为好友感到开心,祁泽双手背在身后,满意地哼着歌离开了。
————
而另一边,宋年依然两眼冒光地盯着厉言川,期待着人的答复。
被这样炽热目光注视着的厉言川:……
他什么话也没说,默默转动轮椅,与人拉开距离向后离开。
嗯?怎么这就走了?
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信了还是不信?
不过按厉言川多疑阴鸷的性格来说,没把自己赶出去,或许也算相信了吧?
哪怕一点点也行。
想到这,宋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接下来一定要和人搞好关系才行,万一凭借自己的努力,依然能在联姻了的前提下改变命运呢?
于是宋年嘿嘿笑着,站起身来问道:
“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吗?等会婚礼开始再一起下去。”
闻言,厉言川偏头扫了人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丢下一句听不出语气的话:
“随便你。”
听见这句话,宋年便默认其答应了,乐颠颠地搬来一张椅子坐下。
虽然独处一室,但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房间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独自坐在桌边,厉言川没再去看宋年,仿佛身边不存在他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