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猪脑大眼瞪小眼,厉言川顿时气笑了。
“宋、年。”
他咬牙喊着人的名字。
恰好端着碗从厨房里出来的宋年,听见声音,又瞧见人脸上的愠色,当即就明白自己精心准备的晚餐发挥了作用。
计划通——
对视上人谴责的目光,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偏开脑袋,宛如一只高傲的孔雀,鼻孔朝天,大胆地没有搭理。
然后绕过人,来到与其离得最远的位置坐下。
长方形的餐桌,两人各自坐在宽边那侧,距离远得快能摆下一条流水席。
这么做,摆明了是小发雷霆,不愿同人说话。
我们宋年,也是有脾气哒!
行,假装听不见是吧。
忽然觉得自己今下午的煎熬像个笑话,心里的愧疚烟消云散,厉言川冷笑一声。
他气愤地想将筷子朝桌子上狠狠摔去,但刚有所动作,就突然停住。
万一又和中午一样,惹得人委屈巴巴地收拾残局怎么办?
想到这,他默默放下手,最终转为把筷子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推着轮椅准备回楼上。
“怎么,不吃了?”
见状,宋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明知故问。
“我看需要补脑的,是你。”
厉言川嗤笑,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呦呵,还敢还嘴!
望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宋年震怒,对人做了个呲牙的鬼脸,决定不再管他。
小仇得报,甚至快乐得多吃了一碗饭。
就这样,两人一直冷战了下去,谁都没有先破冰。
其实宋年也没真生气,只是觉得不给人点教训,就怪对不起中午莫名被凶的自己。
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点子。
他本来都做好厉言川晚饭点不会现身,设想夭折的准备了,却不料真的瞧见了人。
于是计划顺利进行。
就是没想到的另一点是,这家伙居然这么开不起玩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而且不吃就算了,还垮脸走了。
不过,好歹也算有进步吧,最起码这次没摔碗。
按厉言川要面子还拉不下脸的性子,要是自己不主动抛出合好的橄榄枝,恐怕两人真能一直冷战下去。
为这点小事影响关系不得当,给人送完猪脑宋年就觉得算扯平了,便打算临睡前去找人给他个台阶下。
不过,要怎么开口比较好呢?
他站在人卧室跟前,准备敲门的手伸出,紧接着又犹豫地收回。
直接开门见山?万一他不理睬自己,或者直接不开门怎么办?
得想个委婉点的法子才行。
就在宋年在门口走廊来回踱步,思索着最佳的说辞时,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咚的一声传来,像是重物坠落于地。紧接着还伴随有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的声响划拉散落一地。
光是在门外听着就觉得吓人。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令他一惊,心脏咯噔漏跳一拍。
要知道,厉言川腿脚不便,房间内既然会发出这么大的动静,那肯定出事了。
一时间,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委婉不委婉的了,见拍门不应,立刻去撞门。
胳膊肘和肩膀朝门上用力一顶,又加上脚一踹,好在宋年力气足够大,使劲撞了几下,终于破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