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有的?”苏折映喃喃,
郁秋冥走到她身边细看几眼,“就在方才。”
郁秋冥:“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摇头。
苏折映曾听闻过一些隐世家族或者特殊宗门里会有在额间画上花钿的规矩,可自己额间这个却是凭空出现的。
当真是诡异。
她伸手抚上额间的花纹,白光一闪,那花纹就被隐去。
“同我说说这几日的事吧。”苏折映坐到木椅上,招呼了郁秋冥一起。
整整一夜,郁秋冥事无巨细地将这几日的事讲述了一遍,从秘境出来到她醒过来,却跳过了买鸟笼这件事。
“所以今日还要去早堂?”苏折映无奈,听说了昨日教授的传送阵,也看了小师弟拿给她的那张纸,是她自己绘制的传送阵,与齐颂教的有很大出入,但要精简许多,范围也更广。
照这样来看,后面的大概也不用过去了。
郁秋冥:“每日都会有,几位长老轮流授课。”
“不去了。”苏折映直接道,丝毫没犹豫。
“好。”
苏折映狐疑,小师弟莫不是也要跟她一起逃学?
“师姐教我的便够了。”
苏折映坏笑起来,又道:“小师弟,可听过一句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
“师姐。”他无奈打断了最后一个字。
“好了,菩提子在哪?”她收了玩笑,正色道。
郁秋冥摇头,“只有在来药峰的当天见过。”
“走吧。”
苏折映推开竹门,屋外天色渐亮,此时正是前往风雅堂听课的时辰,弟子们零零散散地飞往主峰。
“去哪?”
郁秋冥跟出来,就见苏折映指尖夹着几颗灵石,转头对他笑道:“小师弟,想学我的阵法吗?”
话落,指尖的玄石被丢出去,稳稳落在院外的地上,不看随意却暗藏玄机,每个玄石的位置都精准地落在了关键阵眼上。同郁秋冥画出来的丝毫不差。
玄石本就蕴含了玄力,一旦落下,便是成阵。而大多阵法以普通石块做阵眼,这就需要布阵者自己用玄力催动。
但是,谁家玄石会这么挥霍啊?!
玄石闪烁,它们之间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最终串联勾勒出阵法的模样。
两人踩入阵中,苏折映问:“看清了吗?”
每个玄石的落地顺序,甚至是方位。
“看清了。”
“孺子可教也。”她玩笑道。
下一刻,阵光一亮,两人消失在院子,地上躺着的玄石也暗淡下了光芒。
再抬眼时,眼前一片葱郁,云雾缭绕。熟悉的玉石阶蜿蜒,被连年的山雾浸得多了些水色,偶尔有几个弟子匆匆走过,见到苏折映他们,熟稔地打招呼:“少主!师兄!”
“无常道人回来过吗?”苏折映问道。
一个穿着绿色衣袍的弟子,头上戴了朵鲜艳的红花,他顿了顿才道:“应该是没有。”
“那就好。”苏折映带着郁秋冥直奔后院。
这里栽了大片的蓝花楹,蓝紫色的花密集地盛开,地上被散落的花片盖住泥色,风过时,整片林子都在轻轻摇晃,簌簌作响。
苏折映从手边的第一棵树开始数起,一直到第七棵,她带着郁秋冥走到树底,因为后院很少有弟子会过来,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打扫,树底下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的花瓣。
灰白色的树干笔直,树旁还横起八落放了几个铁锹。
苏折映熟稔地拿起两个,将其中一个递给郁秋冥,他接过,亦明了苏折映的意思。
吹散地上的花瓣,厚实的泥地身上已经生了几株杂草,苏折映握着铁锹就朝着一处,一脚踩上铁锹用力一蹬,铁锹深入一半,再往上一掀,带着湿气的泥土被翻上来。
两人挖了没多久,坑中就露出一抹带着锈迹的瓷边,无常道人藏了几年的酒就这么被挖出来了。
陶翁被油纸和软木塞封得严实,苏折映笑着将两坛酒放进了乾坤袋后,又将泥土重新填回去。
“刚好两坛,带回去给老头。”
走之前,苏折映叫来一位弟子,问道:“近日封印如何?”
“毫无动静。”弟子奇怪道。
往年来几乎每日都会有躁动,可自从苏折映下山后,这封印便没有再出现丝毫动静,就连平日偶尔会逃窜出来的几只低阶魇魔也没有了。
“我记下了,有问题记得传音。”苏折映没有多留,刚偷完酒,在这里待着颇有些心虚,趁着时候尚早,她又带着郁秋冥去到药峰的紫檀灵木林。
与当时见到的毫无差别,一片紫色的花海,玄力浓郁充沛,往林深处一走就瞧见正呼呼大睡的菩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