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常熙明见常斯年一副看呆的表情立马拉了拉他,对着姜婉枝挥挥手,又对常斯年说,“我们走吧?”
被常熙明拉回神的常斯年撇开头,说好。
和姜婉枝告别后,二人带着绿箩和福叔迅速离开封锁之地前往戒台寺。
“妙仪,你方才为何如此急的拉我走?”常斯年骑马和马车并肩行,他的旁边便是常熙明乘坐马车的户帘,他已经听常熙明将官驿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按理说也该是和姜三小姐寒暄几句,祸是她给,福是她送。
常熙明心里叹口气,若不是见到大哥那眼快黏人姑娘身上,她打死也要再跟姜婉枝说几句话的。
“大哥觉得阿娘眼光如何?”她先试探着问。
常斯年想起那双眼眸,低首轻咳一声,微皱眉:“你问这做甚?”
事到临头,常熙明也不瞒着了,认真道:“大哥为人正直,断不会做出拆散有缘人的事。我瞧着姜三小姐和汝南郡王深情厚谊,怕大哥误陷伤心。”
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常斯年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他承认看了姜婉枝两眼的确心有别感,但也不至于就喜欢上了!更莫说要做什么拆人之事。
常斯年眼一白:“妙仪你想什么呢!我便再过三年五年的,都没有娶妻的打算!”
常熙明抿唇偷笑:“大哥话可别说的太满。”
“哪会——”常斯年还想争论,身后忽然有人高喝:“常斯年!”
常斯年和常熙明皆是一愣,他回头看去,只见一骑马人身后有一群浩浩荡荡道身影,在他们之间,围着几辆马车。
常斯年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车内,低低道:“蔡云祥他们来了,你莫出面。”
常熙明了然,干脆闭目养神。
蔡云祥最先赶上来,走在常斯年一边与他同行,问:“可要去哪?”
常斯年只得如实回答:“戒台寺。”
蔡云祥往车舆窗口瞄了一眼,只能瞧见厚重的帘子。他不动声色道:“今个早我寻人到济宁侯府找你,没想说你去东市了。”
常斯年略略收紧缰绳,行若无事:“蔡大人寻小人可是镇抚司出了事?”
“哎!”蔡云祥摇摇头,手一挥,微微侧身往后头看去,常斯年见状也仔细打量起那些马拉着的车板上头有麻布掩盖,瞧不出所以然。
“看到后头的东西了吧?福。寿膏。”
常斯年眉心一跳,和蔡云祥回正身子时下意识撇了一眼帘子。
也不知道蔡云祥有没有发现他这异样,只管说:“这事本不急,昨日还想着等你休沐回来再定,谁想今日这兖州的官驿出了事,陛下得了消息后即刻下谕锦衣卫浸毁此物。”
官驿的事,常斯年在来路上听刑部的说起一二,得知妙仪没什么事他也没来得及详问,没想到蔡云祥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你可知那官驿出了何事?”蔡云祥眯着眼望他。
常斯年露出疑惑的神情:“蔡大人知晓何事?我们从那走时就被官兵截路,查验身份后才被引着往外道通行,那官驿也只是遥遥一看,并不知发生了何事。”
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此番出事之后常熙明也是意料之外的有了丝丝牵扯,他可不想被蔡云祥借机生事拿了把柄。
蔡云祥笑盈盈的,也不知道信了他的话没,说:“这事得空再说,不过也是巧,我本以为你错失此番机缘,没想能在这遇上你,你若去戒台寺无事,不如再跟我走一段路到南隅山底的泾湖替陛下解纷?”
常斯年哈哈一笑:“小的多谢大人思虑,兹事体大,陛下既已钦点大人出面,有大人在定能将此事做的无可挑剔,景书不敢冒然贪功。”
蔡云祥见他态度坚决,忍住不耐,朝帘子望去,道:“这哪里算贪功?咱们锦衣卫的兄弟伙们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谁好不是好?”
蔡云祥此人老奸巨猾,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常斯年看着面色如常笑哈哈,其实心里早已沉陷下去,急的很。
常熙明在车内听的都要困了,措不及防的跟绿箩对视一眼,她眼神一凛,立马将脑袋往一旁的木板上撞,“啊”了一声。
绿箩忧心说:“小姐!”
常斯年闻声转过头蹙眉:“妙仪?”
常熙明没说话,绿箩的声音却传了出来:“大少爷,小姐方睡的不安稳,头磕着了侧板,眼下似肿起来——”
常斯年心一沉,不知道里头是个什么情况,但蔡云祥在一旁他又不好直接停车进去瞧。
正心急如焚之时,方示意绿箩说话的常熙明倒吸一口凉气,倚在侧边,隔着帘子缝隙眼往外头瞟:“大哥在同何人说话?什么一家人好不好的?可是到了戒台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