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那个王世子能做到左都御史之位,又因刚正不阿得皇帝信任,其余皆为空空。
可瑞亲王在他的两个侄儿斗的水深火热之时能跳出来,常熙明不信没人想到“藏锋不露锋”。
所幸没人问他们绿箩去哪了,常熙明本想让常斯年也赶紧去清理一番,不想有人牵着匹马来了。
“胡大人。”常斯年听到动静,这才回过神来,很有眼色的朝那人作揖。
没想到是胡建忠亲自来送马,他一个千户简直受宠若惊。但好在心神回味后他也精明起来,职场寒暄少不得一些话来。
姜婉枝挽着常熙明就要走,朱羡南却忽然挡住二人去路。
他目光中带着探究,一分不错的看着常熙明。
常熙明被迫停住脚步,拢在袖间的手一紧。
“常二小姐。”
“郡王殿下。”
她抬起头,逼着自己直视来者目光。
虽说兄妹二人代表不了济宁侯府,就像朱羡南在瑞亲王府没什么话语权一般,可第一回见面常熙明便能在最后说出那样的话,朱羡南一个有黄芩血脉的人也不会傻到看不出此女之心计。
朱羡南今日从青宫回到这,是不见常熙明身影的。
再说早日谢聿礼欲回京师,他想说的话谢聿礼来不及听,便把他留在此地继续跟着胡建忠搜罗。
他一个闲职文官也不想多趟浑水,只借着不靠谱的由头来寻姜婉枝。
姜婉枝也没想到自己走不了,从一开始的急躁到后头硬生生的被磨了性子,摆烂的窝在屋子里等。
但等了足足一天的朱羡南可忍不了了。
人是他自个要跟着来的,话又是必须要听他谢聿礼的,那下令的人都没发话,他又怎么敢跑了?
思绪拉回,眼下见到常熙明,此前的那股精明劲一下子让他怀疑起她们兄妹怯懦的为人来。
“二小姐和常大人不像是逃火的。”他微微一笑,常熙明心中一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在这双锋利中带着深究的目光中落下阵来。
常熙明努力调整呼吸,要把眼前的人和不露圭角的人设隔开。
只见她微微一笑:“不是逃火能是什么?”
“逃命。”朱羡南斩钉截铁,眼都不眨的盯着她,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东西。
常熙明心头一凉。果然,哪怕是不在官场崭露头角的,只要是帝王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吃闲饭的。
朱羡南绝对是炸她。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都看出来了,她能飘飘然的说“哦,常家不站宁王”这番话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何况陛下和瑞亲王情谊极好,便是前段时日参了自己侄儿一本,那也的确是宁王玩忽职守,治理不当。
在皇帝面前,瑞亲王许也是存着对亲侄儿的儒礼教育,谈不上什么敌对。
何况宁王是朱羡南的堂兄,她能说出让他们兄弟间自相残杀的话来吗?
常熙明呵呵一笑,双眼撇向常斯年,见他叙完话,由着小二牵马,自己稳当的走过来。
“郡王殿下——”他拦一步站在常熙明边上,直视朱羡南,“舍妹内宅之话说惯了,懂不得外头的事。昨日不过是闲暇无事同她一并去戒台寺祈福,未想会惊扰到您,多恐打扰,望殿下海涵。”
朱羡南仍旧微笑着,面上看不出什么心思,十分谅解的说:“并为惊扰。倒是常二小姐玲珑心思,巧语化事,解了本殿燃眉之急。说起来,回京师后,本殿还要感谢常二小姐呢。”
说到感谢,众人不免想到设宴,又或是单单几人的宴。
常斯年身子一僵,总觉眼前的人笑里藏刀,十分可怖。
谢宴么?他怎么听着像是鸿门宴……
只有姜婉枝一根筋似的,想到设宴,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来,本来只一脸戏谑的看着故作高深的朱羡南,现在直接打断他们说:“在哪设宴?我也去!”
朱羡南瞪她一眼,心道你瞎凑什么热闹。
姜婉枝跟他什么关系?哪里瞧不出他在说什么?直接瞪回去:本小姐去是给你添光!
得!
朱羡南心里头眼一翻,看着有些可爱的姜怀珠险些笑出声来。
他咳了声,尽量找回他郡王的尊严,看着两兄妹,义愤填膺的:“到时候你们都要来啊!本殿还想问问常兄是如何教出这样聪慧的妹妹,为何同样年纪的,有些人却蠢如猪。”
他说着还不忘睨了一眼姜婉枝,一副原形毕露的模样,直接叫常家两兄妹看呆了。
这头姜婉枝听出他话外之意,作势要揍他,二人又少不了斗嘴一番,另一头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解和迷茫。
常熙明:哥,这是他装的么?
常斯年:看着不像……可不能一点心计都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