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亡的支配的恐惧,较之内疚之感,又要略胜一筹。
精神上的折磨永远胜于**上的折磨。
这种惩罚比不知死活的那五十二鞭还要阴狠。
“书上说,体验过这两种情感的孩子,会成长得更快,希望经此一事,你当真能得到成长。”
至此,岩浆已集满,火山终于爆发。
乐冲将牙齿咬得作响,声音是挤出来的:“我谢谢你全家,李去疾你他妈全家炸……”
“炸”字还未落,宫本绿子就厉声呵斥道:“冲儿,不得放肆!”
暴怒之下,乐冲忘了母妃还在自己身旁,一时将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果真,待他再看母妃时,母妃眼中露出了极冷的寒意。
这时,乐冲才恍悟,自己又中了李去疾的言语之计。
李去疾明知自己最厌恶说教,便反其道而行,故意微笑着说教,好让自己抑制不住,在母妃前暴露出最真实的丑态。
而且,李去疾得逞了。
“原本,本宫心中还对李老师的提议存了些疑虑,如今瞧着,你这性子真该好生教教,是母妃平日里把你宠坏了。”宫本绿子说这话时,全然不顾乐冲装出的可怜之态。
装可怜这招已经全然失去了作用。
宫本绿子转而朝李去疾接着道:“李老师,从明日起,乐冲便与皇室再无瓜葛,他是你的孩子,请你好生管教,莫要再让这逆子出来作孽。乐冲,若你当真再闹出事来,皇室不会出面,至于李老师,他势单力薄,怕是也护不住你。所以,今后请你好自为之。”
言罢,宫本绿子转头离开,决绝冷冽,一改往日温柔和善。
乐冲想要追赶,却被不知死活拉住了臂膀,乐冲想要开口呼唤,却被王马克的魔法封住了嘴巴。
一旁的上户樱怜惜地瞧了乐冲一眼,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跟在了宫本绿子身后。
远处的母妃渐行渐远,一次头都未曾回过。
乐冲陷入绝望之际,李去疾又站在了他的正面,挡住了母妃的背影。
他微笑又认真地看着乐冲,平静道:“乐冲同学,从今日起,我的全家只有你一人。”
此话彻底浇灭了爆发的火山。
从这一刻起,乐冲发现了一件事。
李去疾不是伪君子,他分明就是一个如影随形的魔鬼。
……
昨夜,海边,不知死活和王马克离开后,又剩下李去疾一人。
海浪翻滚,正如他的心情。
未过多久,王马克一魔去而复返。
“马克老师,还有何事?”李去疾有些吃惊。
“既然这乐冲同学马上就要过继到李老师的膝下,作为他的监护人,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王马克接下来的话语让李去疾更为惊讶,尤其是“化龙咒”三个字落在了李去疾耳中时。
“既然马克老师答应了贵妃娘娘,为何还要来问我呢?”李去疾眼中满是无奈和些许失望。
有的失望是对同僚的,有的失望是对那个尊贵的女人的。
“李老师不反对此事?”
“我反对此事,但我阻止得了马克老师吗?”
在人族看来,李去疾就是个没有修行的废物。
实际上,他确实就是个没有修行的废物。
“李老师,这事我没有告诉不知老师,而仅仅告诉了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在下愚昧。”李去疾摇头。
“李老师呀李老师,我始终看不透你究竟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我为什么告诉你,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李去疾双眼中没有王马克,只有茫茫大海。
良久后,他叹气道:“因为马克老师认为我有办法解化龙咒。”
“好吧,李老师,就当是我想多了。”王马克从李去疾话语中听出了答案,无奈摊手。
“乐冲同学如今在何处?”李去疾忽道。
王马克停住了刚抬起的左脚。
海风一吹,吹起了几根帽檐下的金发。
……
王马克施展魔法后,短暂地蒙蔽住了村中金吾卫的眼睛,之后,他和李去疾大便摇大摆地走进了常海的小屋,走到了睡着的乐冲身前。
为防意外发生,他又施展魔法,使屋中人进入了深度睡眠。
化龙咒,无计可消,就连长生不老的国师都对之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