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确实有过。
在那时候,那段被诅咒的记忆,又随即悄然复苏。
“我……可以记住你吗?”
那时,不知死活在樱花雨中向那人恳求道。
那是他的心声。
他一贯不愿表露的心声。
“不可以。”
那人拒绝道。
不知死活执拗道:“可是……”
那人打断道:“因为这是我与你之间的秘密。”
秘密?独属于他和那个人的秘密。
他仿佛因为这句话离那个人更近了一步,纵使这不过是他可怜可悲的一厢情愿。
既然是他们之间独属的秘密,就不该被他人知道,哪怕是眼前的那个人。
“来吧。”
眼前人催促着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的手又近了几分。
“来吧。”
不知死活的指尖已经碰到了那个人的指尖。
樱花雨更浓了。
如此似乎也好。
沉睡在这场樱花雨中,和那个人一道。
“来吧……来……啊——”
比樱花飘落还轻柔的声音,转瞬之间,竟变得尖锐刺耳。
不知死活的手,握成了拳头,拳头又贯穿了眼前人的喉管。
眼前人苍白的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仿佛在问不知死活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抛弃你的梦寐以求!?”
又是刹那。
樱花雨消失了。
樱花树消失了。
皇家学院消失了。
眼前人也消失了。
一切的一切都变为了“无”。
不是白,也不是黑,而是“无”。
而在这“无”境之间,唯有不知死活是实的,也唯有那道声音是实的。
连那道质问声中的不解不甘不平都是实的。
“你难道是块无欲无求的石头吗?”
不知死活自然不是石头,在他眼中,他那位该死的同僚才像是石头,一块天下间最好看的石头。
大约是因为在“无”境之中,实的东西太过稀有。
所以不知死活难得有雅兴回答了声音的问题。
“因为我不喜欢我的梦寐以求。”
“为什么!不喜欢的,还能算是梦寐以求吗!”
“因为我的梦寐以求不喜欢我的梦寐以求。”
乍听之下,像是一句没有道理的绕口令。
但不知死活从不说没有道理的话,更不说废话。
这便是他的答案。
他的梦寐以求希望他遗忘。
那么他就不该实现拥有梦寐以求的梦寐以求。
声音仿佛懂了,狂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声音变成了一团黑气,黑气化作了一条黑色的巨龙,巨龙身上长满了怪异的紫色结晶,密密麻麻,像是狰狞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