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雨彻底将不知死活包围,没有刀的他又该如何破局?
樱想不到。
所以,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仿佛吹开了那道淹没人影的樱花雨。
不对!不是它的气吹开了自己的樱花雨。
可是雨中的人,在樱花雨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那是一道金色的光芒,初时黯淡,因为光芒只有一笔,然后是两笔,三笔,四笔,五笔。
最后,成了一个浮空的五芒星。五芒星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太阳临世,要将整个“无”境之地灼烧。
但“无”可以吸纳一切,包括无形的光芒。
所以“无”境之地还在,但那片纷纷扬扬的樱花雨却已然全数被灼烧成灰,灰烬落下,化作了“无”。
“不可能!”
樱惊住了。
这个男人分明是个武士!可如今他使用的却是咒术!
武士必须有刀,但在日族,与武士齐名,或者说早已凌驾于武士之上的阴阳师却不需要武器。
他们的武器就是他们自己的术。
术恰好由“无”之力而生。
正如樱的“幻”也生于无。
五芒星燃尽了樱花雨,仍没有停下脚步,它在朝樱逼近,而樱也没有移动身躯。
它站在原地,仿佛正在等待五芒星洗礼。
当五芒星穿过樱的身躯时,也仅仅是穿过,随即继续前行,直至被“无”所吞噬。
它生于无,也将尽于无。
无便是它的归宿,
但樱不是。
所以樱在一瞬惊诧后,又露出了得意之色。
“你有些令我吃惊,但你是伤不了我的,因为这是我的无之境。”
第162章共轭囚徒
这是它的无之境。
那么,又有谁能用无之力伤到它呢?
似乎是这一瞬,不知死活才想通了这个最简单的道理。
接着,他便皱起了眉。
皱眉,或许不是因为眼前的问题颇为棘手。
皱眉,或许是因为解决问题的办法颇为残忍。
眼见不知死活皱眉,樱感到了一丝得意,可得意之后,它的面目又变狰狞。
龙瞳中的光又幽茫了几分,不论远近看着,都如同深渊。
人族的皇帝陛下曾说过,当一个人在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他。
虽然,皇帝陛下也曾声明过,这句话并非是他原创,而是一个叫作尼采的人说的。
只是,在这个世界,有许多个尼采,却没有那个本该说出这句话的尼采。
正如在这个无之境里,可以有无数个不知死活,也本不该有不知死活。
不该存在的人,那么就该消失,消失在深渊中。
消失在那片美妙绝伦的樱花雨中。
因而,樱幽惘的眸子里又生出了一丝怜悯。
因而,樱又赐予了不知死活一片樱花雨。
这场雨来得比方才那场更急,更大,也更美。
美得淹没了樱那具令人作呕的庞大身躯。
美得也淹没了不知死活那一点都不高大的身影。
让不知死活永远地消失在这场樱花雨中,是樱给予他的最后慈悲。
樱想,也许在不知死活神志残留的最后一刻,他又会回到多年前,回到那棵樱花树下,重遇故人。
只是不知,当往日重现时,他会做出何种抉择。
但这一切,都与樱无关了。
它不会再见到不知死活,甚至也不用再为谁造一场如斯绚烂的樱花雨。
樱花雨散去,不知死活如樱所料想的一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