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主君有了怒气。
他正色道:“阿月,你不要多想。你是我带进来的,谁都赶不走你。你在府上,只需要听我一人的话,其他人的吩咐,你一概不必听。”
叶娘子腹诽,若花主君早就有此担当,她恐怕早就进府,有了名分吧。
她一副温顺样子,颔首称是。
花慕雅提前准备好一大堆说辞,欲要劝说父亲,将叶娘子赶出花家。
她想,于私,叶娘子能做出调换孩子的事情,说明她不是良善之人,为了父亲的安危,母亲和她的面子,该把叶娘子赶出去。于公,有这么一个人待在花家,对府上的名声无益。
花慕雅想了许多,但她一开口,刚说了一句“父亲,我有话要说”,就被花主君抬手止住。
“如果你想说的话是,要我把叶娘子赶出去,就不必说了。”
花慕雅不解:“父亲为何非要留下她?”
花主君神色微冷:“你这是同父亲说话的语气吗?我想做什么事情,为何非得要一个理由。我就是要把叶娘子留下来,你愿不愿意,她都得留下。”
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花慕雅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十几年没有享受过他的照顾。
花主君软了声音:“慕雅,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我答应你,只把叶娘子接过来,而小七,我是绝不会让她回来的。如此,你可满意了?”
满意吗?
花慕雅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总觉得父亲的决定很奇怪。
仔细想来,云枝和她一样,是被迫调换,而父亲不惩戒做坏事的叶娘子,却让云枝承担一切恶果,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不过再争执下去,父亲也不会改变主意。
花慕雅只能应是。
花慕雅来找花主君,意图赶走叶娘子不成,反而被斥责一顿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府中。
花主母听了,脸色难堪。
“慕雅怎么不和我商量一声,就直接去找了她父亲?”
如果花慕雅先找过她,她定然不会同意。
她清楚叶娘子是为何而来的,那是为了报复花主君。
叶娘子想要报复,必须要留在花主君身旁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而花慕雅此举恰恰是阻碍了她的计划,叶娘子肯定会让花慕雅丢了面子,以做惩戒。
这院子里的风言风语,就是叶娘子的回击。
花主母不明白,花慕雅为何会自作主张。
难道,她是不信任自己?
如此看来,花慕雅竟然不比云枝亲近她。
花主母心头微凉,命人打听一番,知道此事或许是刘娘子促成,微冷的心微微回暖。
看来花慕雅是受人挑拨,比她不信任生身母亲才肆意妄为要好得多。
秦少轩确实想要把手笼留下,做个念想,但未曾料想到,他将自己的心意表露的如此明显,云枝却再三叮嘱要他还来。
秦少轩以为,云枝是极聪慧的人,必定瞧出了他的心思,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不便把手笼送他。
既如此,秦少轩怎好强人所难。
他命人把手笼洗晾过后,要亲自还给云枝。
仆人见了他,立刻道:“世子爷是来还手笼的吧。表小姐吩咐了,世子爷这几日会把手笼还来,交给我就行了。”
秦少轩失笑。
看来表妹格外看重这手笼,还特意叮嘱了仆人。
他避开仆人伸过来的手。
“我亲自给表妹吧。”
仆人道:“表小姐就在里面。”
秦少轩往院子里面走去。
他没有看见云枝,看见了独自围炉煮茶的秦无忌。
秦无忌往燃着红炭的炉子上放了一堆东西。
有寻常的红薯、蜜橘,还有他自己找来的核桃、蜜饯、各类果干。
他嘴里嘟囔着,秦少轩走近了才听得清。
“不知道烤桂圆好吃吗,要不再加一些新鲜桂圆。”
秦少轩开口:“不要。”
秦无忌猛地回头,眉毛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