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对吧,军方的武器尤其以无声为优,经验丰富的老兵也只能通过流速和温度来判断子弹的方向,他这样显然将自己的方位完全暴露给对方视野。”
“你知道他的枪口曾经对着谁吗,他曾经的老师,上一任财政部长。游今洄是在那之后上位的。”
“就此,酊枢天空上,有了第一声枪响。”
非常狂妄,目中无人,很游今洄的作风。
她的描述朴实且苍白,神奇的是,陈寄言似乎能透过她贫瘠的文字,看见那个锋芒毕露,意气风发,轻视整个世界的游今洄。
“那个死样子,好像全世界就他最厉害,讨厌死了。”
“事实如此,不是吗?”
“你脑子没病吧,酊枢就没人待见他,军部就不用说了,连议会也不怎么喜欢他,更别提他的母亲了。”
“哦,除非——”
她凑近,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你其实是他的私生子?”
“看着我,”
“摇头,”
“再点头。”
“干什么?”
“好了,你继续,脑子里的空气和水应该摇匀了。”
“你!”西尔莎被气得说不出话。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年龄差不到4岁是不会隔代的。”
特别现在这种独生子女遍地的情况。
“那难道你还能是他养着的小情人吗?”
西尔莎被气到口不择言!
陈寄言无话可说。
“随便你怎么想,这么好奇,回酊枢自己当面问。”
陈寄言很乐意牵线搭桥。
不了不了,这种机会还是留给别的幸运儿,西尔莎摇头摆手拒绝,意识到自己之后跟陈寄言说话要带点脑子,他的后台可是执政官。
白天出来画图过于明显,陈寄言把路线在脑海里过了几遍,还是不放心,决定趁夜深人静亲自走一遍才保险。
晚上的教堂格外安静,他披着长长的灰色袍子,提着一盏煤油灯缓慢又悄无声息地前行,西尔莎说过这里没有值夜班的人,晚上除了图书室其余房间都会锁住。
过完细节,时间跟自己预估的差不多,陈寄言安心不少。
返回房间时,听到走廊尽头悉悉索索的响声,是图书室,那里有人。
难道是纪希?
避免节外生枝,他最好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今天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去看一眼。”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目标达成前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影响最后的结果,最坏的情况是默港来人找到这里,陈寄言慢慢接近门口,同时把系统紧急末世调出,轻轻按下就会直接联通酊枢那边。
本来csa拦截就是变数,再有变动因素,这个任务他就不干了。
“是谁?”
金色长发披散,捧着的宝石发出莹白色光,映亮她拳头大的黑眼圈,宛如夜半时分游荡人间的幽魂。
“你在干什么?”陈寄言还算镇定,“随机吓死路过的人?”
“你出来干什么,小点声,我就是睡不着过来逛逛。”
“预演后天的行动路径,来看书为什么不开灯。”
“我”
“你们在做什么?”
巡夜的人不是西尔莎的贴身随从之一,很不好说话。
“讨论文学。”
西尔莎表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手上连本书都没拿就开始瞎说,这谁能信?
果然,人家根本不买账。
“什么文学要深更半夜谈,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陈寄言指着自己,他哪里看上去像人贩子?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小白脸就知道拐骗年幼无知的少女,跟我们走!”
“不是的,我们出来是因为他睡不着,我听他倾诉。”西尔莎站到前面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