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地享用清晨时光,在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都极为奢侈,陈寄言心情平和,竟然从苦味的咖啡中品味到了一丝幸福的味道。
如果换做游今洄,肯定会嫌弃咖啡的低效,评价甚至比不上营养液。
蓿谷的人似乎不用劳作,问起营生,西尔莎回答说住在山谷附近的人会耕种,然后来到镇上贩卖各种加工制品。
“种类很多的,不同颜色的石头,牛奶,果酱,布匹,还有纸张之类。”
“造纸?”
“本来自己够用,所以基本上大家都是自产自销的,不过最近蔓都有市场,所以造纸也算主要经济来源。”
“距离这么远,怎么运输?”
他坐三轮到镇上都要大半天。
“你有渠道?”
“那当然,这几年我也不是白混的。”
“有你背书,价格肯定也不低。”陈寄言了然。
“很有商业头脑,或许可以去财政署。”
“才不要,我讨厌上司。你碗里面的是什么,看上去很好吃。”
“撒盐的炸小土豆,”陈寄言慷慨分过去几颗,“为什么讨厌他?”
在蓿谷活得太健康了,吃的全都是纯天然零添加的食材,是时候吃点垃圾食品调理一下。
炸鸡很难,但炸薯片,实在不行炸点小土豆蘸番茄强吃都行。
“难道有谁喜欢他?”
小土豆脆脆的,薄煎饼也脆脆的,两个人就这么卡兹卡兹地进食,也不耽误聊天。
“我就不讨厌。”
“你也不讨厌。”
把他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甚至只凭借枪的印记就第一时间认出来,明明从没去过酊枢,却精准了解游今洄的职位还有他常去的地方。
“你还留着照片,他是你的偶像吗?”
“什么照片?我不是!我没有!”西尔莎一口否认。
还是年轻,藏不住事。
“你知道有个成语叫做此地无银,算了。”
他吃完最后一颗草莓,优雅擦嘴,准备结束这顿早餐。
西尔莎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拍案而起:
“好吧,就算曾经是他的粉丝又怎样?谁还没有年少无知眼瞎的时候了!”
黑历史啊黑历史,竟然被人扒出来了,还是偶像的疑似私生子。
“这能怪我吗,人类被美色迷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几千年前的老祖宗可没少干这种事,什么烽火戏诸侯,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什么不爱江山爱美人……”扯远了,“总之,他长了这么一张脸,还总爱跟大人物对着干,很难不心动好吗,我好多朋友之前都喜欢他的。”
西尔莎继续为自己找补,当初纯粹就是被那张脸迷惑了,再加上对酊枢高层的不满,让所有人都觉得游今洄是不畏强权的未来之星。
谁能想到这位众望所归的执政官不仅把刀尖指向议会,还回到指向所有人。酊枢被清洗一番,其余地方也没有逃过,csa更是眼中钉,每年征收税款指数增长,默港当然不乐意。
前半句陈寄言很赞同,后面就毫无逻辑了,叫人费解。
“结果,得到我们的支持,又背叛我们,成为酊枢的工具,议会的走狗,被人唾弃是他该得的。”
嗯,理解,小孩子都会被中二发言吸引。
“你们拥护他,喜欢他,问过他的意见了?”
“什么?”
“你们讨厌他,憎恨他,人也未必在意。”
“你想说什么?”西尔莎后知后觉,听出陈寄言的话完全就是维护执政官的意思。
这年头还有为游今洄说话的,真稀奇。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主观想法,跟游今洄有什么关系,当初不是他强迫你们点头喜欢,所以被骂也不是他的应得的,报应这个词,太过分。”
“至少,在执政官这个位子,他做的比所有人都要好。”
“而且,他也并不是靠你们的选票上位,当然不在意,更算不上背叛。”
人家是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单投票就能决定执政官任免的话,要议会何用。
前财政部长听了都冤。
“好吧他是有手段,可舆论也很重要,大家当时都对他抱有很高期待……”
抛开个人隐私和生活习惯不谈,他对待工作从不敷衍,可以说是雷厉风行,没什么可指摘的。
“不要把你对世界和自己的不满借由他发泄,很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