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顺着引线狂窜,“嘶嘶”的燃烧声哪怕在这嘈杂的环境里也显得异常刺耳。
李自成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连滚带爬地扑向主船。
太快了!引线泡过猛火油,燃烧度堪比跑车。
距离火药舱,只剩不到三尺!
热浪扑面,崇祯却半步没退。
他一把掀开挡在身前的吴三桂,大步跨上跳板。
林鸢站在岸边,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卧槽!古代版生死时啊!引线分三股还搞连环扣,放现代还得纠结剪红线还是蓝线。】
【老板你稳住啊!这要是炸了,咱俩连dna都拼不起来!】
崇祯没去踩那团乱麻般的引线,而是反手抽出了身边一位士兵腰间的刀。
手腕翻转,刀光如练。
“笃!”
精钢刀锋裹挟着千钧之力,精准劈进引线与火药舱接口处的三寸厚木板中。
引线被一刀两断,刀刃死死咬进木头里。
燃烧的火头被刀气震飞,噗通一声砸进运河,激起一缕白烟。
火药舱前,只剩半寸焦黑的线头。
安静,绝对的安静。
李自成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林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腿直软。
【物理断路……不愧是你,大明第一拆弹专家!】
【这手起刀落的准头,没个十年单身手绝对练不出来。但老板不单身!所以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崇祯拔出刀,目光越过人群,直勾勾锁定了林鸢。
林鸢极有眼力见地掏出干净帕子,双手奉上。
崇祯接过帕子擦掉木屑,随手把刀扔还给李那位呆若木鸡的随从士兵。
原来他们跟随的皇帝这么威武的嘛?!
“封锁码头。吴三桂,接管通州四门。擅动者,杀。”
“臣领旨!”吴三桂应得震天响,满是劫后余生的亢奋。
“李自成,带人搜船。朕倒要看看,他搞出这么大阵仗,到底留了多少家底。”
李自成提着刀,跟打了鸡血似的带人冲进船舱。
码头上,清醒过来的百姓跪了一地。
崇祯没有时间一一喊起,径直上了那艘差点上天的主船,林鸢紧随其后。
“爷!您快来看!”底舱传来李自成的声音。
崇祯走下木梯。
底舱极大,几十个火药桶被搬开后,露出了下方整整齐齐的樟木大箱。
一刀劈开铜锁,掀开箱盖。
白花花的银光差点闪瞎人眼。
满满一箱,全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银!底下还压着厚厚的田契地契。
李自成一口气连劈十几个箱子。
金条、银锭、珍珠玛瑙,晃得人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