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远远瞧见在御花园中同下人玩耍的五公主,眼中露出几分艳羡。
宫中的日子如此难熬,若是她也能有个孩子就好了。
腊月的风刮了一天一夜,到傍晚时竟飘起了细雪。
秦充媛靠在窗前,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止不住的咳嗽。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自从那件事后,她就缩在自己这个小小的偏殿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不去请安,不凑热闹,连腊八那日的皇后宴请,她也称病未去。
幸好,她还有月儿,日子过得总算不是太孤寂。
“小主,纪贵人来了。”
宫女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惊醒。
秦充媛浑身一僵,连忙摇头。
“就说……就说我病着,不宜见客。”
话还没说完,门帘已被掀开。
纪秋影一身素净打扮,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秦妹妹病着,我本该早来看看的,只是这些日子自己也不爽利,拖到今日才来,妹妹莫怪。”
她说着,自顾自在榻边坐下,目光在秦充媛脸上转了一圈。
“妹妹这气色,确实不太好。”
秦充媛垂下眼,低声道:“多谢贵人记挂。我没事,歇几日就好。”
明明如今的纪秋影不过是个贵人,位份在她之下。
可面对纪秋影,秦充媛依旧很是卑微。
纪秋影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慢慢地喝茶。
茶盏里升起袅袅的白雾,隔在两人之间,像一道薄薄的纱。
秦充媛的心越跳越快。
她不开口,纪秋影也不开口。
这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心慌。
过了许久,纪秋影终于放下茶盏。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秦妹妹说几句体己话。”
她带来的两个宫女应声退下。
秦充媛的宫女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也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纪秋影看着她,忽然笑了。
“秦妹妹,你怕我?”
秦充媛抿着唇,没有说话。
纪秋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用怕我。咱们是同病相怜的人,都是被棠宁踩在脚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