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当然也生气,气的不是你心狠,气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朕?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棠宁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臣妾……”
萧玦捧着她的脸,替她擦去眼泪。
“宁宁,朕说过,往后都交给你了,也交给朕。”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你护着孩子,朕护着你,你扛不住的,朕替你扛,你不想救的人,朕替你杀,可你不能再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告诉朕。”
棠宁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萧玦低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他轻声说,“手还疼不疼?”
棠宁吸了吸鼻子,摇摇头。
萧玦低头,又在她包扎好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往后不许再这样了。”他说,“护孩子可以,可你也得护着自己。”
棠宁点点头,又摇摇头。
“臣妾做不到。”
萧玦挑眉。
棠宁认真道:“孩子是臣妾的命,臣妾宁可自己伤了,也不能让他们伤着。”
萧玦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心疼,更多的却是宠溺。
“朕就知道。”
他叹了口气,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所以朕得好好看着你,省得你哪天又把自己折腾坏了。”
棠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几日的委屈和不安,都散了。
“七郎。”
“嗯?”
“以后有事,一定告诉你。”
萧玦低头看她。
“真的?”
棠宁认真点头。
萧玦笑了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那朕等着。”
殿外,春杏偷偷往里看了一眼,赶紧缩回头,捂着嘴笑。
秋菊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了?”
春杏挤眉弄眼:“好了好了,和好了。”
秋菊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阿弥陀佛,可算好了,这几日可憋死我了。”
里头,萧玦扶着棠宁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
棠宁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萧玦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不放。
“洗三礼还办不办了?”
棠宁忽然想起这茬。
萧玦满不在乎:“办什么办,你伤了,不办了。”
棠宁哭笑不得:“那怎么行,吉时都过了,东西都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