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弑君,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柳贵妃可不敢掺和进这种事情里。
慈宁宫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太后才缓缓开口。
“既如此,你便回去吧。”
柳贵妃几乎是逃一样离开的。
直到出了慈宁宫,她才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身边的大宫女夏秋小声问:“娘娘,太后这是……”
“闭嘴!”
柳贵妃猛地打断她。
她抬头看着漆黑夜色,呼吸紧。
“从今日开始,咱们宫里的人谁都不许乱说话,也不许和慈宁宫来往。”
夏秋吓得连忙应是。
柳贵妃攥紧帕子,只觉得胸口跳得厉害。
她总觉得,宫里要变天了。
而另一边,乾元殿内却安静得出奇。
棠宁坐在床边,正替萧玦换额上的冷帕子。
男人闭着眼,脸色苍白,瞧着当真像病入膏肓。
可等殿内宫人退尽,他却忽然睁开眼。
“她没答应。”
棠宁动作一顿。
“陛下知道?”
“柳家这些年看似依附太后,实则最会明哲保身,柳贵妃或许不聪明,但柳家家主不是傻子。”
萧玦低低笑了一声。
“太后如今已经急了。”
棠宁将帕子放进水盆里。
“她急,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萧玦望着她。
“明日,平南王会入宫。”
棠宁抬眼。
平南王是先帝胞弟,手中握着西北三十万兵权,虽多年不在京中,可威望极高。
太后若真想逼宫,绝不会放过他。
“她会拉拢平南王?”
“未必是拉拢。”
萧玦眸色冷淡。
“也可能是威逼。”
棠宁沉默片刻,忽然道:“那陛下还不收网?”
“还不够。”
萧玦缓缓坐起身。
烛光下,他的眼神冷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