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不得干政,德妃,你这是何意?”
棠宁却连看都没看她。
她一步一步,踏上玉阶。
那剑拖过地面,出刺耳轻响。
终于,她停在珠帘之前。
像是一人,便挡住了整个宣政殿。
“臣妾听闻,有人要废帝。”
她缓缓抬眼,那双眸子中划过寒意。
“所以来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平国公厉声道:“放肆!后宫妇人,也敢持剑上朝!”
棠宁忽然笑了。
“平国公这话,倒叫本宫想起一件事。”
她手腕微抬,长剑直指对方。
“昔年吕后临朝,群臣俯。”
“武帝时卫皇后镇后宫,天下无人敢轻慢。”
“怎么如今到了平国公口中,女子便只能困于深宫,连护君都不配了?”
平国公脸色骤变。
“你这是牝鸡司晨!”
“牝鸡司晨?”
棠宁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那本宫倒想问问国公爷。”
“今日逼宫的是谁?”
“意图扶持幼帝、把持朝政的又是谁?”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江山社稷,可实际上,不过是想趁陛下病重,谋一个从龙之功!”
“到底是谁乱朝纲?”
她每说一句,便往前一步。
那股压迫感竟逼得平国公下意识后退。
满殿朝臣,无人敢插话。
太后终于开口。
“德妃,你僭越了。”
棠宁缓缓转头,看向珠帘后的女人。
“臣妾僭越?”
她忽然抬剑。
唰的一声,锋利剑尖猛地挑开珠帘!
珠玉散落满地。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脸色终于变了。
而棠宁就站在那里,手执长剑,凤眸冷冽。
“太后娘娘。”
“《礼记》有言,后宫不得干政。”
“如今召集群臣、封锁宫门、逼迫百官拥立幼帝的人,是您。”
“臣妾倒想问一句,您是大雍太后,还是王莽董卓之流?”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宣政殿彻底安静。
没人敢呼吸,连平国公都变了脸色。
王莽篡汉,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两个名字扣下来,已不是简单的争权,而是赤裸裸的谋逆!
太后死死盯着棠宁。
“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