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着一副要死的样子,打人的力气还挺大。
杜星敏又遭了这人一顿毒打,终于被打地认命了,他抱着头颤声喊:“别……打了……”
赵观云手下力气不减,直到旁边的监工们爆笑声停下,吩咐一句:“行了,带他干活去。”
赵观云这才停下手,拽着杜星敏回到前进的队伍中去。
隐约听到后面一个监工说:“这人特殊,可以教训教训,绝不能打死了。”
杜星敏吐出一口血沫,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若是被打干活还好,忍到家里人来救他就行。
就怕还没等到被救出去,就先死在这里了。
杜星敏作为杜家唯一的儿子,他虽纨绔了些,却不是个笨的。
在这并州能和燕人做生意的,只有他杜家,他能被扔到这里来,对方必定是个大人物。
也许双方谈判好了,他能被放出去。
只希望不是另一种可能。
猪狗
坑洞中透着让人舒爽的凉意,甚至有些潮湿气,叫人有些没想到。
杜星敏原本想象着里面该是一团黑,结果并不是,地上间隔放着桐油灯,顶部还挂着几盏,好方便干活。
这些坑洞远看着很小,进到里面才发现空间挺大,能容纳二三十个人。
杜星敏原本想着,干活的时候,把人们锁在一起的铁链会被打开,若是大家齐心协力反抗,总能有机会成功。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该进的坑洞后,洞口哐当一声落下了一扇精铁制的栅栏。
杜星敏比划了下,两根坚铁间只有一拳距离,没有钥匙没有工具帮忙,怎么也打不开。
难怪监工们放心把锁链打开,毕竟这个牢笼实在是坚不可摧。
杜星敏失望地转头往坑洞深处走,被打的浑身酸疼,他抬手艰难地抹了把额头处留下来的血,去找揍他的那个人。
但是这里面三十多个人,都穿着破烂灰不溜秋的衣裳,只能勉强蔽体,叫不跳还差不多。
每张脸上都是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眼神麻木,很难认出谁是谁。
杜星敏顺手摘了坑壁上一盏桐油灯,提着在各个窝路小巷里打转,他挨个问:“是不是狗杂种?”
没人回答他,大家都或站或蹲在坑塘里,或持手镐开槽,或举锤楔敲凿。
人们对他视而不见,也没人管他,杜星敏提着灯朝里面走着,发现这坑洞实在是大,他初来乍到,本就挨了打,也不敢继续往深处去。
不怕别的,万一这洞被挖塌了呢,他可没看到有支护的装置。
转身时瞧见这条斜坡尽头的人手上有血,杜星敏提着灯凑过去仔细瞧了瞧,没错,就是揍他的狗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