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木潇见习涿认真起来,颤颤巍巍地收起了自己的手,半跪着在习涿面前缩成了一团。
“你就在原地不要动,这里是安全的,等着我,我需要去前面确认点东西。”习涿严肃命令道。
“可狼。。。。。。”
“嗯?”
“好。。。。。。”木潇委屈着刚要反驳,被习涿一个眼神就给怼了回来。
没了木潇这个大挂件之後,习涿轻手轻脚地沿着白色凸起的一端小跑了起来。
脚下白色东西露出地面的部分,看着就像是一个倒在地上的柱子,还是一根一端粗,一端细的柱子,他此刻正在从粗的一端向细的一端奔去。
不多时,他已经来至了柱子尾端,光滑的白色柱子到了这里,分成了明显的几个长段。
他现在脚下踩着的这一段最长,依次递减着向远处排开,大概共三段。
由近至远看,第一段大概是第二段的两倍长,是第三段的四倍左右。
这样规律的排布,习涿顿然觉得十分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什麽。
白色。。。。。。坚硬。。。。。。光滑。。。。。。
错落着。。。。。。有很多。。。。。。
一部分地上,一部分在地下。。。。。。
那不正是!
脑海里答案浮现出来的一刻,习涿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骸骨。
他们脚下踩着的这一段,正是某种动物的趾骨。
如同人的脚趾头一般,只是其中的一只趾骨。。。。。。
从木潇所在的位置到这里,至少是。。。。。。30米。
那麽。。。。。。
这一具完整的遗骸,到底会有多大呢?
习涿愣神了许久,却根本无从想象。
在慢慢走回木潇旁边的短暂几分钟里,他似乎终于想通了,这整个地下世界的一切。
从第一个他们在黄沙上被拖入的空间开始,那里就根本不是什麽密室,那里更像是一处祭坛。
祭品,正是所有误入这片地域的人类。
关于人与动物抉择对弈的几道考题,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换做是他,眼看着自己的家园被一步步侵占,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只只杀死,眼看着蓬勃的山海化作荒芜的黄沙。。。。。。
那他,只会想让对方陪葬。
神秘的狼群也许只是这里的守墓者,纯黑色的蘑菇,是时间再次从枯骨中孕育的生命。
大概,是冥冥中真的存在着某种力量,不忍心让山海间如此壮丽的生灵,就此长久寂寞。
他实在不忍心用科学简单地解释。。。。。。
这样的一切。
突然的发现实在太过骇人,习涿甚至不由地慌乱了起来,未知,从来都是最大的恐惧。
他再次小跑着赶回木潇所在的地方,他们必须快速离开这里,离开这一个地下世界。
几乎是在看清木潇的同时,习涿从不远处的另一个方向,搜寻到了李十三的踪迹。
他立刻想也不想,直接拉着木潇就要奔去李十三的方向,李十三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当下快速清理了周围不断扑上来的群狼,准备接应。
偏偏这时,一声微弱的嚎叫传入了习涿的耳朵,这声音,明显是一只受伤了的幼狼。
心里回来几个短暂的挣扎後,习涿还是循着声音望了过去,果然,在下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他看到了一只浑身沾满血迹的幼狼,正瑟缩着躲避不断从旁边经过的群狼。
“李十三!接着。”
习涿冲李十三喊完,转身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把木潇敲晕了过去,拎着脖领直接丢去了李十三的方向。
凉了的木潇果然好擡多了。
而後又给自己选择了一条稍微迂回一点的路线,他要顺路过去把那只小狼捎上,不过是一低头一擡手的事。
没办法,他刚才努力挣扎过了,他做不到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