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什麽时候走的?”
“刚走,你醒来的前一会儿吧。”
习涿看了一眼自己手环上的时间,他在这里至少睡了三天,对于李十三的行为,他并没有给出过多的惊讶,只是觉得那人这样的操作隐约有一点熟悉,让他感到意外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学姐,你们还留在这里是因为?”
“哼~怎麽,你以为是我想留啊,外面那一群玩疯了人,你自己出去看看哪一个是着急走的,他们都不走,老娘我凭什麽走。”夏焰不满地控诉道。
“好好好。”习涿说完,赶忙走了出去。
才一出来,习涿就看见躺在阴影边的另一张摇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翻看资料的何辞。
这个学院第一的卷王,还真是除了吃喝拉撒,剩下的时间都在学习。
习涿跟这人没什麽好说的,全当做没看见,打算直接越过他往前走。
“李十三就是暗鳞。”
结果,何辞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一句话叫停了他,他没有听错,何辞用的是肯定句。
“怎麽?”习涿也没有否认。
“暗网集市的水深得很,即便是习家的手,也是没那麽容易伸进去的。”何辞说着说着突然阴阳怪气了起来。
这是什麽意思,习涿怎麽不记得自己最近又哪得罪他了。
“哦?是嘛,我们习家的手可是太长了,不仅长还多呢,就是不知道碍着您什麽事了啊?”
何辞听了,既不接话,也不动怒,用最高级的毫无反应对习涿做出了不屑的嘲讽。
习涿见状也不生气,他依然装作满不在乎地走着,只不过两脚一擡,顺手就将头顶的藤蔓拽了一大片下来,刺眼的阳光瞬间毫无遮拦地直射在何辞脸上。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夏焰说得没错,习涿果然在小院一角,看到了正别别扭扭拉着米粒儿尬聊的路予同,真是一点劫後馀生的浪漫都没有,他就只是多看了一眼过去,已经忍不住在脚趾抠地了。
馀光转而一扫,在布满了绿植和木质座椅的小院另一边,发现了魏羽飞和燕歌。
“他的嗓子怎麽样?”习涿跟着在小桌边坐下问燕歌。
“小羽,我们家小羽的小奶音,硬生生给喊坏了,小羽现在的年纪正是变声期,这要是以後留下後遗症了,那可。。。。。。那可怎麽办啊。”燕歌说着,直接上手捧起了魏羽飞的小脸。
习涿在问出口的一瞬间其实已经在後悔了,他根本就多馀来,这刺鼻的酸臭味。。。。。。大可不必。
“我没事。”魏羽飞一把拍掉了燕歌的手,哑着嗓子倔强地说道,真的是又可怜又让人忍不住想笑。
“那就行,走了。”习涿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魏羽飞立即哑声叫住了他。
随後,魏羽飞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偶,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麽?”
习涿说着,将布偶拿在手中看了看,竟然是一只小狼的模样,小狼的耳朵很大,还长了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这样子分明是。。。。。。
“是胡也在打斗中掉落的,被我发现捡了起来。”魏羽飞说道。
布偶缝制的手法很粗糙,用的布艺也十分简陋,和小鱼记忆里几万年前那些人身上衣服的材质很像。
是谁做了这样的一个布偶自然不言而喻,可是,要如何把这样的一个东西,保存上万年不腐不坏呢?
“狼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一旦认定,便会全心全意地对待对方,倾其所有,付出一切,倚狼一族的狼王更是如此。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麽,但我总觉得是胡也把那位奶奶认成了自己的伴侣。”
燕歌看着布偶,语气悲伤地说道,“如果换作是我。。。。。。换作是我。。。。。。我想,我是可以理解它的。”
习涿盯着布偶看了一会儿,像是忽然回忆起了什麽,他问魏羽飞:
“魏羽飞,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当时我昏迷之前,你是不是拦着我来着。”
“拦?不知道是谁突然变得跟疯狗似的,我还能拦住你?”魏羽飞没好气地说着。
“那你当时为什麽不急着去找燕歌,你怎麽就知道他们会没事?”习涿又问。
“我就是知道。”魏羽飞笃定地说,“我的心口又没有疼。”
习涿应该是听清楚了魏羽飞後面一句话的,但他却恍惚地望着远处愣了神,脑海里李十三的脸不合时宜地冒出来,偏偏怎麽赶也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