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必这么紧张,”
&esp;&esp;那位身穿高级军官制服的中年男性笑了笑,平易近人的安抚黑发少年道。
&esp;&esp;“我看他没什么攻击性嘛,比预想中的情况要好很多。”
&esp;&esp;兰波谨慎点了下头,依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esp;&esp;“——很好,放下。”
&esp;&esp;当玻璃墙另一侧的简短交流结束时,独自在房间内的【黑之十二号】同样已服从心理医师发出的指令,将握着手丨枪的右手又垂回了身侧,枪口安静的指向地面。
&esp;&esp;在此之前,他已经在接受全面的身体检查后,又完成了一系列诸如[蹲下]、[起身]、[用左手摸右侧肩膀]、[脱掉外套]、[念出如下语句]等等指令,都顺利通过,在基本的法语掌握及服从度方面没有出现问题。
&esp;&esp;或许这些指令对正常人而言不过稀松平常,但考虑到【黑之十二号】的情况特殊,高层特意下令组织了这场针对性测试。
&esp;&esp;他是由反政府势力【五月革命】制造出的高杀伤性人工实验体,被黑发少年带回来前又一直处于无自我意识的受控状态,不曾接受过任何常识及学科教育,是货真价实的人形兵器。
&esp;&esp;别看眼下的【黑之十二号】外貌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体,真正的诞生时长很可能还不如一个学会走路的婴儿。
&esp;&esp;“即使他曾经是【牧神】的看门狗,我们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养熟他。”
&esp;&esp;背起手的长官饶有兴趣看着【黑之十二号】一举一动时的反应,表情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和善。
&esp;&esp;黑发少年站在长官身后半步,目光始终放在观察室内的【黑之十二号】身上,却又与他一样沉默,没有接话。
&esp;&esp;“基础测项已全部结束了,高先生。”
&esp;&esp;记录完的心理医师倒是主动开口,神情忐忑,显然也难以保证接下来的测试必定安全。
&esp;&esp;“接下来是更进一步的心理失控测试,您是否要……?”
&esp;&esp;虽然眼前这位是一看就知道军衔相当高的长官,但他出入研究设施从来都不佩戴肩章,只让他们称呼他为“高先生”。
&esp;&esp;而高先生此时也否决了回避的请求,只吩咐他们开始。
&esp;&esp;在通话按钮没有被按下时,玻璃墙完全隔音,他们的交谈声不会传到另一侧。
&esp;&esp;对面的金发少年始终安静站着,在等待下一条指令前,没有任何反应或动作。
&esp;&esp;直到下一刻,观察室内的白光变得格外强烈,亮到刺眼。
&esp;&esp;他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却没有尝试伸手挡去光线——指令没有要求他这么做。
&esp;&esp;通常来说,处于强光状态下的人会难以构筑起坚固的心理防线,也更容易生出想要躲避这种不适感的反抗意志与焦躁情绪。
&esp;&esp;这也是审讯犯人中常用的手段,此刻被用在【黑之十二号】身上,自然不会到此为止。
&esp;&esp;“今天是几号?”
&esp;&esp;“你穿的外套是从哪里得到的?”
&esp;&esp;“你昨天吃了什么?”
&esp;&esp;“草地是什么颜色?”
&esp;&esp;“鱼生活在哪里?”
&esp;&esp;“记住我接下来说出的句子,并进行重复。”
&esp;&esp;在强光照射的恶劣条件下,他还被要求回答各种常识性问题、或是复述长难语句——甚至在回答或复述的过程中,还有概率会被心理医师粗暴地打断,提出更刁难的要求。
&esp;&esp;观察室内,独自站着的金发少年逐一照做,即使被广播里的声音刻意斥责,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抗拒或被激怒的情绪与肢体动作。
&esp;&esp;在“听话”的程度上,他确实是令人相当满意的,令高先生也变得好奇。
&esp;&esp;“亚琼,”
&esp;&esp;他亲昵称呼着黑发少年的代号,将目光分给身侧的对方一些。
&esp;&esp;“在他被带到巴黎之前,一直由你来负责监管他的。你对他做了什么,能让他这么听话?”
&esp;&esp;被称呼为【亚琼】的黑发少年默然片刻,微微摇头。
&esp;&esp;“我只是教了他一些常识。他之前要么被【牧神】强制沉睡,要么被【牧神】使用命令公式操纵,没有任何接触外界的机会。”
&esp;&esp;——这些话半真半假,但已足够瞒过他的上司。
&esp;&esp;毕竟,谁也不知道他在获得这份工作的同时,也收到了一本古怪的手札。
&esp;&esp;那时的他为了能让祖国自这场世界大战里获得胜利,刚从监狱里假死脱身,舍弃了过往一切,受邀加入政府官方情报机构——特殊战力总局,简称dgss。
&esp;&esp;而那本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札,却记载了尚未发生的一个故事。
&esp;&esp;他会在救出【黑之十二号】后,将自己的本名【保罗·魏尔伦】送给他作为代号,又将自己的代号改为他的原型的名字,【阿兰蒂尔·兰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