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干那种事。”
“或许你适合当风纪委员,严于律己的人才能要求别人。”芥川确实是随口一说,只是觉得像忍足前辈那种严于律己但心慈手软的管教办法,效果不大。
但真田弦一郎显然爱听到这种夸赞。
“咳,你说的有道理。”他拽了拽帽子,问,“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吧,刚好我没什么事,这一块儿我熟。”
听到他的话,芥川龙之介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真是太好了。在下本来准备去一家知名的甜品店,或许你作为本地人有其他店铺推荐么?”
真田:“甜品?”
六年级的真田弦一郎不理解怎么会有男子汉喜欢甜滋滋的东西。
他是坚定的咸口党,包括被他因求助才电话摇来的幼驯染幸村精市,也是钟爱烤鱼的派别。以至于三人坐在铺着蕾丝桌布、空气里都是草莓香精味的甜品店时,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僵硬。
感觉只有西方电影和童话里的大小姐,才会一边喝下午茶一边吃蛋糕……
他紧盯着面前蓝色的海盐芭菲,表情视死如归——这还是芥川龙之介给他点的最贴近“男子汉”的一份。
幸村精市倒是对这种氛围习以为常,他有个可爱的妹妹,平时也没少在这种地方来,向芥川龙之介道谢后就从容地吃了起来。
而大方请客的当事人,却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底下的衬衫领口扣的端正,表情平淡地拨弄着勺子和红茶,完全不在乎自己这副酷哥形象与这里格格不入。
然后就在真田弦一郎震撼的目光下放了整整三块方糖。
……夺少?!
真田弦一郎死死盯着那杯在他眼中已经变成“糖浆色”的红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芥川龙之介却若无其事地搅拌两圈,举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甚至还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认真品鉴什么上等名茶似的。
“你……你平时都喝这么甜的东西吗?”真田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
“偶尔。”芥川回答得平静,“吃甜食可以缓解压力。”
其实只是幼时在贫民窟留下来的陋习罢了——在那个资源匮乏的地方,没什么食物,能量棒就是货币。他曾经依靠罗生门抢下不少单子,攒了许多,却舍不得吃几个,毕竟谁舍得吃钱呢。
在那里,糖分是堪比黄金的珍贵东西,这让来到东京后的芥川龙之介有了报复性的嗜糖,不过近几年已经好多了。
以前他会放四颗。
“你有压力?”真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对方看起来整整齐齐,从头发丝到鞋带一丝不苟,出门打扮的像明星走秀,哪里看得出有一点“压力”的样子?
芥川没有解释,只是低头吃自己的蛋糕,仿佛这个话题根本不值得多谈。
而幸村精市品尝之余,还时不时夸赞下芥川的推荐,情绪价值给的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