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必须绝对由主人掌控,这一点毋庸置疑。
莫惜水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强者之间的较量,杀戮是最无力的方式,所以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朝着血衣门动手。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容忍这样一股力量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即便血衣门的门主是司徒名夜,是她的丈夫,她发自内心信任的人,也不会改变她的决定,这或许就是她与杜轻尘之间最大的区别。
“既然不能动手,有点教训也是不错的,血衣门在凤城如此猖狂丰州刺史府应该很愤怒这一次的事情吧?”如果宫朔宕真的与蓝家有关系,那么凤城血衣门的分舵必然要毁了。毕竟现任凤城刺史可是蓝家最忠实的信徒啊。
“只怕这凤城刺史未必是韦一宁的对手。”韦一宁这个人自从出生至今的所有详细情况已经全部落在了蚁穴的陈列中,所以他十分清楚韦一宁的能力,比起丰州刺史确实强了很多。
莫惜水摇头“你当真觉得这一次要对韦一宁动手的会是凤城刺史?”
“主人觉得蓝家会出手?”枭有些不确信的问。
“凤城刺史此人表面上一直是中立派,也从未出手帮助过蓝家,想必连秦王爷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其实是蓝家的义子。所以蓝家一定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出手的。而且一旦出手对付的绝不仅仅是韦一宁一个人,而是整个血衣门。
红铃,传令下去,所有点仓阁的人,全面停止接手刺杀任务,全部隐匿起来。别在蓝家处理血衣门的时候我们陪绑了。”蓝家出手也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只有尽快将蓝家的势力挖出来,秦王他们才会在正面将蓝家的力量一一吃掉,这绝对是一件乐见其成的事情。
枭不解的看着自家主子,对于司徒名夜,他越发的看不明白主人的想法了。
“慕飞雪现在是什么状况?”纳兰灵音,莫惜水的每一个毛孔都能感觉到这件事情中的蹊跷,她知道这张窗户纸马上就要捅破了。
暗自隐秘处出现在她面前“轻鸿回禀说,她是自飘州出现后一路绕道来到南阳的。”进南阳需要经飘州绕道,看来主人的猜测没有错,他们确实是从北边过来的。
“传令下去,关于雪峰皇室三十年以内的消息必须详细查询清楚。”莫惜水皱眉,她猜得出来纳兰风吟究竟从何而来的,如果当真,那么雪慕皇室幕氏一族就可以自此消亡了。这已经是莫惜水短时间之内,关于雪慕国皇室下的第三道命令了,主人这样安排就以为着,主人对雪峰皇室产生了质疑,看来幕家真的是没有学乖啊。自作孽不可活,幕家最终还是要走到尽头了。
“都下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启程南阳,传令柳云飘,必须将五公子留在南阳城。”比起复仇,让自家五哥找到归宿也算的上是一件大事了,但是其中究竟真心成分多还是看戏的成分多也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日一早莫惜水便命莫离安排了人将柳花霓送去南阳城,自己则带着拓跋玉儿一路向西直奔羌州。随行的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较量在南阳城呢,这是第一次主人将手伸到世家大族中,不像是蔡竞允等那些小虾小将的。
“纳兰隐,你要去南阳干什么非得从羌州绕一圈啊?”拓跋玉儿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男子,眼神发亮。想起自己策马这些天就觉得累得慌。
莫惜水看一眼这个有些麻烦却也可爱的公主不禁好笑“拓跋公主,你想不想给自己找到一个天下最是潇洒飘逸的好男儿?”
闻言拓跋玉儿眼神瞬间闪出少见的光彩,扯住缰绳马蹄四飞“在哪里?”
“等我们到了南阳,我找出来让你慢慢挑。”前几日莫惜水与拓跋玉儿便把话说开了。对于拓跋玉儿心目中的大好儿郎,莫惜水心中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突然一个想法就在她脑中慢慢成型。
拓跋玉儿知道纳兰隐是因为猜出自己蒙拓国公主自己身份才出手相救也并不生气,反而相当坦然。所以现在这个蒙拓国公主对纳兰隐可以说毫无保留,毕竟她不愿意回去遵循阿布的意思嫁给舒曼陀,就只能先躲在天亦王朝,可是经过杜家庄一事,她也明白自己一个人太容易招来麻烦。
跟着纳兰隐绝对是各非常好的选择,这样一个强悍的靠山她可不舍得放弃。而且她也没有觉得这纳兰隐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打算,就更加放松了。
“公主,你这一身装扮可有些显眼了,等到了南阳城我给您找些合身的天亦衣服,您换上。把您这身衣服暂时就先收起来吧。”红铃在一侧看着拓跋玉儿,语气亲和。
拓跋玉儿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装扮,确实很难不让人质疑自己的身份,爽快点头“好啊。”
莫离看一眼红铃再看看主人,他绝对不相信自家主人救这蒙拓国公主,没有谋划着什么。跟着主人几年了,他从来没见过主人做什么毫无意义的事,特别是红铃的反应,有些太殷勤了。只怕这傻子公主被自家主子卖了还得开心的帮着数钱呢。
烫手山芋
几人一路策马狂奔直至南阳,顺着南阳城向东不出十里有一处占地约么千余顷的宅院,院子依山傍水,囊尽风水之优。门楣上宓园二个字雄健洒脱,气势磅礴,隐隐透着说不出的浑厚,像是一种岁月累积的韵味。
走进府中,引水为渠,亭台楼阁布置精妙绝伦,其中奇花异草世间稀罕之物更是数不胜数。
此刻的莫惜水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游走在遍布奇山异石的后园中,尽情的呼吸着这里熟悉又安心的气息,鲜少有人知道真正能决定天亦王朝经济命脉的所有交易曾经都是由这所宅子主导,这个看似并不起眼的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