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喂完司徒克又哄他入睡之后便赶忙到了院中跪在司徒名夜面前,在她看来这小公子当真是可怜,亲娘对她毫不上心,这大人又时常不在府中。
好不容易有个老夫人上心招抚着,偏的这亲娘又是个拎不清的,不说借着这份疼宠稳住地位,还各种造作,不是小公子今日病了,就是小公子明日拉了,但凡老夫人来看,她就没说过这小公子好过。甚至还仗着老夫人待人温和没少暗戳戳的甩脸子。
弄得老夫人这些日子连小公子都有几分不待见了。
“究竟怎么回事?实话实说,若是有隐瞒这院子你自今日起就别想出去了。”司徒名夜看着奶娘的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上位者的威压也毫不隐藏。他自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惩处人,自然也不会觉得这家生子出身的奶娘有胆子虐待司徒克。
奶娘闻言这才明白为何大人方才没处置自己,心下也知晓大人是个公正的。原本就对柳碧瑶不满,如今在司徒名夜性命相胁的压迫下更是什么都不敢隐瞒。
便将柳碧瑶背着府中人变相虐待小公子,又多次欺瞒老夫人,甚至不敬府中长者,还虐待自己与另外一位奶娘的事情和盘托出。
一侧的柳碧瑶越听越气,整个人不自主的发抖,不等奶娘讲话说完,便起身拼尽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你这恶奴,竟然敢污蔑主子了……谁给你的胆子……你……我打死你……”
不等柳碧瑶第二巴掌再甩出去,司徒名夜便不耐烦的起身将她扯住。仅仅用了一只手柳碧瑶便动弹不得了。司徒名夜看向奶娘冷冷道“去芙园找老夫人,将你方才说的所有事情详细告诉老夫人,并且签字画押。顺便告诉老夫人,就说我说将所有供状在大理寺那边备一份。”
听到大理寺三个字,柳碧瑶的眼从愤怒开始慢慢变得惊恐“名夜,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克儿的娘亲啊没你怎么能相信一个贱奴的话?名夜……”
司徒名夜没有理她的话,只是冷冷看着地上吓得瘫软的奶娘“还不快去?”他的语气中甚至有了几分肃杀之气。
奶娘被吓得几乎站不直,依旧拼劲全身的力气连滚带爬的去了芙园找老夫人,这大人的眼神太恐怖了。
“阿红,将院中其他人都潜出去。”司徒名夜扫一眼柳碧瑶的贴身丫鬟,语气依旧冷的像是寒冰一般。
阿红早已被方才的场景吓得全身颤抖,那可是大理寺啊。这些事情一旦在大理寺备案,司徒家但凡追究,姑娘可就彻底了毁了。自己身为姑娘的贴身婢女自然也逃不掉。所以听到司徒名夜的命令,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听话照做了。
等到院中只余下三人的时候,司徒名夜这才松开控制着柳碧瑶的手。柳碧瑶看着四处陷入寂静的院子,心底的不安逐渐扩大,直至遍布全身让她最终摇晃着瘫坐在地。
司徒名夜依旧是淡淡的看着她,看不出来情绪,也无法判断他此刻的心情“秦襄是谁?”
听的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柳碧瑶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犹如跌入了冰窟。身后的阿红也是吓得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如何抉择
“名夜,你再说什么?”柳碧瑶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轻声问道,他怎么会知到秦襄,她努力转动大脑,想着接下来该如何补救。
可司徒名夜却没有出声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一双凤眸中看不出情绪,但是却令人不敢直视。面对身边的人司徒名夜从来都会收敛起自己凌厉的气息,避免让人有压力,可是这一刻他觉得不需要。
只一眼柳碧瑶就再也不敢直视他的双眸了,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司徒名夜,仿佛自己再说一个错字,便要去死一般。
正因为害怕,柳碧瑶更是不敢开口了。她不知道如何隐瞒,更不敢想象司徒名夜将会如何处置自己。身后的阿红甚至快要被吓晕过去了,可是依旧在强撑。她实在是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司徒名夜扫一眼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二人觉得甚是可笑。想到自己向来自诩聪明,竟然被这样两个怂包骗了,实在是气人。他自然而然忽略了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尊杀神,莫说柳碧瑶只是一个出身烟花柳巷的女子,就是青狷、黄猺他们这些喋血之人看到此刻的司徒名夜也得吓得说不出话。
“给你两条路走:其一,即可收拾包裹离开司徒府,往后这天亦城你就不用来了。其二:我将此事原委详细报给大理寺,你依律受罚。对了我母亲乃是朝廷亲封二品诰命,仅欺瞒她这一条就够你挨个二十大板了。若在将你虐待子嗣,欺瞒本官算进去,你只怕免不了这数年牢狱之灾了。”司徒名夜原本是打算将柳碧瑶直接了结了,一了百了,想必也没人能说出来什么。可是惜儿还要养克儿,不能给她埋下这份怨恨。
柳碧瑶闻言缓缓抬头,她没想到司徒名夜根本不给他找补的机会,直接给出了结果“你要将我赶出亦月城?”很显然司徒名夜给的这两条路,但凡自己脑子没费都知道要选第一条。所以司徒名夜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赶出亦月城。
司徒名夜毫不掩饰目的的点头“若是按照我以往的性情,我定会将你了结在这里。可是我妻子还要抚养克儿,若杀了你,免不了日后埋怨。所以今日便留你一条性命。”
“抚养克儿,那不是你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柳碧瑶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执拗的看着司徒名夜。
司徒名夜冷笑“你但凡有一分做母亲的自觉,今日我还会高看你一分。奈何你没有……柳碧瑶,别逼我做决断。又或者你想想,我司徒名夜想要悄无声息的料理一个人,能不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