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沉默片刻摇摇头“只怕对夫人来说,什么重礼都不如见主人一面来得开心。”以前不知道为何主人总是不去桃林看老阁主他们,自从知道主人的身体情况后便慢慢懂了。
是不想与他们太亲近,免了往后不在了,让他们平白伤心吧。
“等这些事情了了之后便会去见,若是赶不及……就不见了。”莫惜水语气淡淡的,不禁想起待她如同新生女儿一般的卿沅与苍狼。
他们对自己与姑父(莫家莫致文),姑母他们还有几分不同姑父作为自己如今的父亲不论如何疼爱她,终究还是受杜氏一族血脉身份的主从关系影响。可是在苍狼与卿沅眼中,她就只是一个晚辈。也正因为这份纯粹的宠爱,弥补了她儿时就丧失父母的遗憾。
可惜了,自己此生未必有这样享受亲人疼宠的福分了。
“主人……”雨墨的语气中有了几分责怪,禁不住的鼻头泛酸。
莫惜水回头看她与红颜的眼眶已经红了,赶忙上前伸手给二人拭去眼角的泪水“别哭了,今日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脆弱的。”都是刀头舔血,生死边缘一日一日过的人,怎么今日竟然这般看不开了。
“往后主人别说这种话,我们一定能找到转生碧落的。”雨墨实在是觉得上天不公,主人这样胸怀天下,善良宽宥的人为何竟会如此短命。
莫惜水长舒一口气,不禁好奇也不知道是谁应该被安慰“好,答应你们,往后我一定不会再说这些了。别哭了好不?”
看二人收拾好情绪,莫惜水这才开口“朔王爷他们早上进城了?”
“是,刚进城蓝羽四人便已经收入了刑部大牢。南阳城事情的原委朔王爷也已经给皇上递了折子。此案审理的一应事情,皇上全权授权给了刑部尚书梁合杰。”雨墨赶忙回禀道。
莫惜水点头“梁合杰这一年多的时间怕是头都大了。”先是一个飘州谋逆案牵扯出来蔡竞允一干人,令七个四品以上官员牵扯其中。如今又来了蓝家叛国,那可是蓝家啊,一旦查实,估计又是一次朝堂大清洗。
就算梁合杰为人处世,审案查查再公正也一样免不了惹人忌惮。最终只怕又要得罪不少人了。
“无妨,此案完了他就能消停一阵子了。”雨墨也有些心疼这个梁尚书了,不过更心疼毅王这个冤大头。
“主人,蓝家的事情会不会牵扯到毅王?”毕竟此事他也有份。
莫惜水摇头“不会,蓝家死无对证这条路没走通。韩王又靠不住,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为他们说话引人遐想。所以蓝家此次唯一的一线生机便落在了毅王身上,保住毅王,蓝家至少还有机会留个后。”
红铃心道是这么个理“不过毅王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估计已经崩溃了。”
“传令下去,点沧阁所有下属杀手全部退回各地六月飞雪,停止接收任何任务,没有我的命令,私自对外接触的,杀无赦。”毅王已经被彻底惹怒了,此时的他就是个疯狗,但凡嗅着点沧阁一点味都会扑上来。没必要做没有意义的损耗。
“属下这就通知下去。”红铃赶忙出去下命令去了,宫朔宕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所以一点都不能放松。
莫无言与她插肩而过“主人,柳云飘回报,拓跋隍的蛊毒已经引出来了。不过人十分虚弱,这几日,霍谷主与柳云飘正给调理着呢。”
“没说需要多久?”霍灵奉出手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霍谷主说需要半个月时间。”莫无言想起拓跋隍那要死不活的惨样,半个月也就霍灵奉和重命能给他调理过来了。
时间与莫惜水预计的出入不大,所以她也没在催了。
西街一游
司徒名夜与宫朔风将所有事情交接完毕后,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宫朔风看着月色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处理完了。都想央儿了。”
闻言司徒名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空中,才发现今夜的月色极好“既然想她了赶紧回府吧,想必央儿也在等着你呢。”
“你呢?你没人等?”宫朔风看向司徒名夜的眼神中有些异样的神采。
司徒名夜实在懒得看他得瑟,转身带着景予回了司徒府。
担心叨扰父亲他们休息,司徒名夜便直接回了流云阁。进门才发现主殿内灯火依旧,莫无言就在门口等着他。
“姑爷回来了,主人让给您和景予留了晚膳。”
主殿桌上的膳食依然冒着热气,看到司徒名夜回来,红颜与雨墨赶忙端过来温水。
司徒名夜洗漱后便走过了屏风,一侧软榻上莫惜水已经和衣睡着了。曾几何时他在幻境中看过这样的场景,今日这一切却是如此的真实。
换下官服俯身将软榻上的莫惜水抱起来安置在床上。直到落枕她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回来了?”
“嗯,困了就睡吧。”司徒名夜伸手整理好她额前的碎发语气难得的轻柔。
直到将莫惜水安置好,司徒名夜才过去吃饭。一大早进城之后就开始入宫复旨,而后便是忙的脚不沾地。一口饭都没来及吃,借空喝了几口水。如今看到一桌饭菜,饿劲就被勾起来了。
快速填饱肚子,司徒名夜与景予都觉得舒服多了。
“感觉饭都香了不少,吃撑了。”景予摸着肚皮感觉少有的舒爽。
司徒名夜看向他“你这几日不用留在府中了,回家看看你父母。”
“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景予跟着司徒名夜好几年了,对他还是了解的。突然这么安排自己肯定是有其他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