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生来高贵,又岂是我这样低贱的商贾之女可以肖想的。”红袖呢喃,目光毫无焦距。
其实她该想到的,毕竟当初救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衣服华丽,又岂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样式。
可她太想有个依靠了,所以那被伤害过的心,在他的陪伴下慢慢的有了温度,逐渐的对他敞开了心扉。
却忘记了,捡来的幸福,终归是要还的,像冥枭那样的九天玄月,注定不属于自己。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见公子吗?”香菱觉得,公子必定能宽慰她。
红袖摇头,“不了,公子如今事忙,能不添乱便尽量别给他找麻烦。”
“可你之前不是说,要跟他汇报粮草的事情吗?还有南疆那边的商铺经营情况。”香菱提醒她,生怕她把这事给忘了。
“那便晚上再过去,我这会想要休息一下。”突然之间,那根绷紧的弦就松了,让她提不起半丝的劲儿来。
香菱哦了下,表示知道了,不再开口烦忧她。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回到听潮阁的时候,晏时澈早已等候多时。
“公子。”香菱见到他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丝的欣喜。
晏时澈点头,“怎麽瞧着脸色不太好。”
目光,直直落在红袖的身上。
“我见到他了,果然高不可攀。”红袖端起桌上的茶,仰头喝了下去。
“或许,有什麽苦衷。”说好了不帮对方说好话,可还是心疼她劝说了两句。
红袖轻摇了下头,“不重要,在他选择把我撇开开始,我跟他之间,便已经走到了头。”
她不是那些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所谓的为她好她不需要,于她而言,同甘共苦才能走到最後,而非站在为她好的出发点上给予她伤害。
晏时澈的手指,轻击着桌面,“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的身边被安插了眼线。”
“跟我无关,公子无需多言,不管他有没有苦衷,我跟他之间都已经天壤之别。”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便是如此,与其幻想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不如提前抽身离开,至少不会显得过于狼狈。
“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在我这里,你的能力胜于出身。”晏时澈说着给了她一卷宗,“好好看一下,接下来你会变得异常忙碌,再也没有多馀的时间去想情爱。”
“公子终于不再瞻前顾後了吗?”红袖雀喜,她的野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大,既然要拼,那就要铆足了劲儿,让听潮阁成为这天下首富,而非只是一国首富而已。
晏时澈起身,走到窗边往楼下看去,然後嘴角微微上扬,“我有自己想要护着的人。”
自古以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权力无法攀顶之时,那便让财富来主宰这天下吧。
“世子爷能娶到公子,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红袖黯下了神色,为何自己就不能遇到一个如此真心以待之人呢?
晏时澈回眸看她,“我也是这麽想的,所以他离景珩他日若是负我的话,必定让他……”
话到这里,被他突然止住,只是想想而已,便已经心揪疼得厉害,若真到了那日的话,他不知道会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