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谢皎月现在正是缺资源没见识的阶段,他绝对能够打动。
“不可以。”“不必了。”
两声同时响起,一句来自谢皎月,另一句,来自万族长。
万族长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公施匪淝:“公施匪淝,不如你先交代一下,之前到底为何要与谢族长为敌。”
公施匪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万族长,你怎麽能这麽……”
万族长直接打断:“还不交代?需要我去查?”
意思是,现在说,还能考虑从轻处理,若等着他去查,那可就不一定了。
公施匪淝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什麽是万族长,怎麽可能是万族长,他们明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在明,万族长在暗,这麽多年都是如此,如今情形不对,这老东西竟然想要抛弃他!
这不可能,他就算是死,也得拖着万族长一起死。
用炉鼎修炼算得了什麽,只靠炉鼎他们怎麽可能达到如今的程度,他们真正仰赖的不止于此。
还有魔气。
灵气虽然不缺,但是灵气浓度高的灵秀之地却稀缺得很,根本就不够分,也不够养出一个永远庞大的家族。
但魔气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因为此,公施氏才能够发展得如此迅速。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不能够公开的秘密。
一旦公开,他们将成为人族妖族的共同之敌。
公施匪淝心下一狠,万族长若是想要放弃公施氏,他必然将此事曝光,公施氏固然活不了,他们万氏也别想逃。
万族长慢吞吞地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微微的黑丝从扳指上弥漫出来,流向不可知的远方。
公施匪淝刚打好腹稿打算鱼死网破,就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他发不出声了。
不,他在发声,但是发声的那个人不是他。
公施匪淝面露惊恐,熟悉的自己的声线流畅地从他嘴里发出。
用一种合情合理的自暴自弃的语气。
“为什麽想杀他们?自然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不应该发现的!”
“公施悦真是不听话,我只是让她去伺候楚星津而已,用她奖励楚星津而已,以楚星津的天赋,这是他的荣幸,她竟然逃跑。一个炉鼎而已,不愿意伺候人,不愿意牺牲自己,那还有什麽用处?”
“公施绰也是,明明自身也是受公施氏供养,天天就知道跟公施悦那个废物在一起,根本不像是我们公施氏的人。”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炉鼎天生卑微,被我们用一用怎麽了?你们几个天级世家表面上道貌岸然,禁止这个禁止那个,你们敢说,难道你们就没有偷偷做过类似事情?!”
声情并茂,真情实感,若不是公施匪淝无法控制自己,他都要觉得这就是自己会说的话。
不,他不会如此,他一向嘴硬,不到得已之时,他什麽都不会说,就算到了不得已之时,他大概率也会死扛着不承认。
快来个人发现这个事实,怎麽没有人发现,他根本不会这麽表现!
是啊,各个世家之间,尤其是高层,平日里交集本来就不多,公施匪淝又是个性子张扬跋扈不爱交友的,这里这麽多人,根本就没人了解他。
没有人知道他会如何,大家只能凭借以往的经验大致判断,在万族长发话以後,说明万族长大概率已经查到了些许,再抵抗也没有用,如此大罪,服软也没有用,有如此表现实属正常。
无论是当事人,还是水幕前坐着的人,每一个人都被公施匪淝说的话,震惊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水幕前才有修者咬牙切齿地咒骂,公施匪淝可真不是个东西。
虽然平日里炉鼎确实隐晦地被歧视着,但大部分人都只是觉得炉鼎不适合修炼,天生废物罢了,在天地司日复一日的规训管束之下,以及在各个酒馆茶馆里推出的好几个戏目的宣传之下,大部分人都接受了,炉鼎也是人,也是一条命,用人命来修炼必然会遭受天谴。
人家炉鼎愿意和你双修就算了,真的用炉鼎来堆砌自身,根本没人敢。
是啊,他们是修者,脑袋上还有天道,天理昭昭,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用人命堆砌自己的修为,心魔丶雷劫甚至气运都会出问题,简直想都不敢想。
怎麽公施氏路子就这麽野,竟然敢真的拿炉鼎的命来堆自己的修为。
这种人,就应该遭天谴,公施氏还想成为天级世家?公施氏就应该灭族!
万族长身後也出现了一道水幕,水幕摇晃之间,是另一边正在观看试炼的脸。
一张张正在咒骂公施氏的脸。
万族长十分慈悲地宣读着足以代表天地司的意见:“公施匪淝,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