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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2页）

&esp;&esp;“你……”白英小声说，“该不会是要拿东西去弑君吧！”

&esp;&esp;李霁被他的脑洞惊到，说：“想什么呢！”

&esp;&esp;白英挠头。

&esp;&esp;“有些事情我现下的确不能同你讲，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

&esp;&esp;“停。”白英比了个手势，“什么都不必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esp;&esp;他将琉璃瓶放在桌上，摊开掌心，“钱！”

&esp;&esp;“令牌我没带出来，改日带给你。它是身份证明，还有一款私印，届时你拿着它和我的亲笔书信去钱庄就成。”李霁拿过琉璃瓶，“……谢了。”

&esp;&esp;“得了，叽叽歪歪烦人！”白英说，“今日能陪我吧？”

&esp;&esp;李霁说：“自然。”

&esp;&esp;“那你让我先去洗漱一下，待会儿咱们出门放风去。”白英起身撵人。

&esp;&esp;“行，我去外头等你。”李霁起身出了雅间，去院子里闲逛，路上把瓶子交给浮菱，“先拿去给暮哥，请他费心，我晚点去见他。”

&esp;&esp;浮菱应声离开。

&esp;&esp;白英的护卫端着热水入内侍奉，白英一面洗漱一面思索，已经大致能猜到李霁要把东西拿给谁用了。

&esp;&esp;能让李霁扭捏叽歪成这样并且隐瞒身份不敢对外人言，此人必定和他或者说白家有仇，并且和李霁的关系不能向外袒露。

&esp;&esp;还能有谁。

&esp;&esp;司礼监的人。

&esp;&esp;寻常司礼监的人不必顾虑太多，必定是和海隅有关系的人：牟清、梅易、元三九。

&esp;&esp;李霁如此费心，和此人必定关系匪浅，利益置换不至于如此，难不成是有私情？

&esp;&esp;皇子和权宦有私情，白英被这新奇的组合吓了一跳，觉得有点刺激，又佩服李霁，要论狗胆包天、敢爱敢恨，还得是阿霁！

&esp;&esp;白英收拾好便出门了，让李霁带他去吃早饭，李霁了解他的口味，带他去吃街头的羊肉包。

&esp;&esp;“一碗清粥，一笼羊肉，再配一叠炒三鲜。”白英点了单，撇眼，李霁坐在对面，单手支腮，若有所思……或者说心不在焉。

&esp;&esp;李霁昨儿抱着猫睡了一宿，今早彻底冷静了下来，虽然梅易如此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但至少说明了四点：

&esp;&esp;一，梅易在乎他，但并不在意自己。

&esp;&esp;二，梅易大公无私。梅易对他的态度可以总结为两个字：成全。他要什么，梅易就愿意给什么，至今却没想着从他身上获取什么。

&esp;&esp;三，梅易是个封建余孽。虽然平时拿他当儿子训的时候十分的如鱼得水，但其实心底始终觉得他们身份有别，殿下是天潢贵胄，梅易是卑微阉寺。

&esp;&esp;四，梅易和皇帝清清白白。外头的谣传，梅易不搭理，可能是因为不在意，他数次当面试探质问，梅易仍然保持沉默，可能也是因为不在意，但有意引导他误会就绝对是事出有因，比如，梅易甚至希望他误会自己和皇帝有一腿。

&esp;&esp;总结下来就一点。

&esp;&esp;梅易怕李霁爱自己。

&esp;&esp;李霁松了口气，又觉得如此更难作为。

&esp;&esp;他从前总是纳闷梅易这样的人有怕的东西吗？却没想到梅易怕他的爱，因为梅易无法回馈，因为梅易怕他深陷泥淖，因为梅易……怕死而有憾。

&esp;&esp;“为情所困吶？”

&esp;&esp;李霁回神，抬眼对上白英调侃的面容，微微一笑，说：“可不？”

&esp;&esp;白英啧声，说：“从前说人家谈情说爱的没意思，纯粹闲得蛋疼，如今自己倒是跌进去了！”

&esp;&esp;“所以话不能说早了。”李霁失笑，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撇眼，不远处的铜镜摊后，一个粗布衣裳的男人飞快地放下了手中的铜镜。

&esp;&esp;那个方向，男人可以从铜镜中观察他。

&esp;&esp;刚才那一瞬间的窥视感应该就是从那儿来的。

&esp;&esp;白英说：“怎么？”

&esp;&esp;“有老鼠。”李霁喝了口白水，食指在杯身点了两下，对白英露出安抚的笑，“无妨，自有猫抓。”

&esp;&esp;白英拧眉，“是不是因为我？”

&esp;&esp;李霁摇头，“和你无关，这人看着不像官家人。”

&esp;&esp;“你如今的身份，不是官家人谁会监视你？”白英纳闷。

&esp;&esp;李霁摩挲水杯，“谁知道，我近来也没和什么人接触……”

&esp;&esp;诶，好像有一个。

&esp;&esp;火莲教那个叫莫什么的玩意儿。

&esp;&esp;“看身形……确实有点像啊。”远处的茶馆二楼，莫什倚靠在窗前盯着坐在摊贩小桌上的李霁，“长得真好呢。”

&esp;&esp;“下面的人被抓了。”手下快步上来通传。

&esp;&esp;“抓了就抓了吧。”莫什说，“如果那人真的是这位九皇子，他应该会迫不及待地灭口，到时候岂不被我抓住把柄？那就有意思了。”

&esp;&esp;手下说：“这件事要不要告知那位？”

&esp;&esp;莫什冷漠地说：“我和他是合作关系，不高兴我随时可以取消合作，不是给他当狗，不必事事报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