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六皇子果然不是个安分的。”浮菱拧眉,“也不知他们说的什么,会不会对殿下不利?”
&esp;&esp;浮菱就怕李霁和梅易的关系被谁发现。
&esp;&esp;“应该不打紧,咱们提前打点了禅院,梅相来的时候也很小心,道士没瞧见梅相,六皇子再问也问不出朵花来。”锦池说,“但六皇子怎么会突然去禅院打探?”
&esp;&esp;“今日温家也在山上,我们却没碰头,老六应该是怀疑我来山上与谁碰头,所以顺势打探一二。”李霁晃着檀香扇,“老六未必有五哥聪慧,但五哥坏就坏在有软肋,而且太明显。相比下来,老六看似弱势,但好似没什么累赘呢,这种人做事容易出格。”
&esp;&esp;锦池说:“那咱们以后要多注意六皇子了。”
&esp;&esp;李霁看向暗哨,“替我盯着老六,如果他和裴明蕙私下来往,不能让他俩做太亲密的事。其中分寸你自己注意,只需要记住一点——他们这桩婚事,不能成。”
&esp;&esp;暗哨说:“明白。”
&esp;&esp;“另外,我不确定有没有多心,但一个扮猪吃虎、心有大志的人不太可能没有底牌。”李霁叮嘱,“你不要仗着你刀尖舔血的日子过惯了就轻视老六这样的富贵种,跟梢的时候要多加小心。”
&esp;&esp;暗哨是江湖出身,散漫惯了,闻言一挠头,大咧咧地说:“殿下放心吧,我收了您的钱,为您办事,哪敢怠慢粗心?”
&esp;&esp;李霁笑,“得,去吧。”
&esp;&esp;暗哨抱拳,转身离开,几下就没了影。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缓步而来的梅易,两人靠近,梅易说:“出门在外,在办什么大事?”
&esp;&esp;他显然察觉到了方才有人来。
&esp;&esp;李霁也不隐瞒,说:“老六方才去禅院打探了。裴明蕙恐怕已经对他许了芳心,他若要和裴家联姻,父皇未必不会同意。”
&esp;&esp;裴家不想参与斗争,那得看昌安帝同不同意,老六想要争,昌安帝未必不许,甚至乐意为之。于公于私,李霁都不能让这桩婚事成了。
&esp;&esp;梅易不曾将六皇子放在眼里,理性地说:“六和裴家联姻,可以替你分担火力,兄弟们会重新关注他,届时我会助你坐山观虎斗,再兵不血刃地解决一个。”
&esp;&esp;“我明白。”李霁现下可以毫无负担地和梅易说略显天真的话,“子照待我真心,我想尽力成全我们之间的这份情谊。他在乎姊妹,若我明知这是火坑、有力阻拦却放任裴明蕙跳下去,于心不安。”
&esp;&esp;梅易没有劝,说:“你选择便好。”
&esp;&esp;李霁调侃,“你都听我的?”
&esp;&esp;“有什么要紧?”梅易平和地说,“哪条路都能走。”
&esp;&esp;“旱路给不给走?”李霁说。
&esp;&esp;他冷不丁地说荤话,梅易迟钝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转身便错开李霁往山下去了。
&esp;&esp;李霁佯装没瞧见浮菱面上的“咦”,笑眯眯地跟在后头,说:“害羞啦?”
&esp;&esp;“在庙里都如此不庄重,回去罚你抄书。”梅易说。
&esp;&esp;李霁张口就来,“只要你高兴,莫说抄书,我什么都乐意。”
&esp;&esp;梅易头也不回地说:“写十篇策论。”
&esp;&esp;“……”李霁冷漠地说,“我禁欲还不行吗?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esp;&esp;梅易失笑,被李霁伸手报复般地戳了两下后腰,他嫌痒,反手制住李霁的手腕,将人拉到身旁同行。
&esp;&esp;“好了,不闹腾。”
&esp;&esp;李霁黏黏糊糊地和梅易贴着走,嘴上哼哼唧唧、嘟嘟囔囔地骂,心里却没当回事,毕竟梅易是个心气高的封建余孽,能和他搞|基但不一定能毫无芥蒂地被他|干。
&esp;&esp;他虽然是个功能正常的男人,但如果梅易不愿意,他绝对不强迫,现在这样也挺好。
&esp;&esp;说实在的,要是梅易不是个太监就好了,他完全不介意当受,而且比起劳作,他更喜欢享受!
&esp;&esp;李霁被迫承担重任,心中很是感慨。
&esp;&esp;唉。
&esp;&esp;梅易安静地被骂,心想李霁或许真的很渴望和他行周公之礼,他琢磨着,或许得找戴星回来一趟了。
&esp;&esp;真假
&esp;&esp;“飞书已经传出去了,接戴先生回来的人也在路上了。”明秀禀报,担忧地,“怎么突然要叫戴先生回来,是不是您的身子?”
&esp;&esp;梅易无意惹明秀担心,解释说:“身子尚可,是有其他事情要询问。”
&esp;&esp;那必定是私密的要紧事,明秀闻言安心了些,没有再问,跪坐在一旁的小榻上打香篆,等晚些时候李霁回来了点香。
&esp;&esp;金错将古琴取来放在梅易腿上,梅易试了两下,门外有人通传,说:“陛下来了。”
&esp;&esp;梅易指尖微顿,向明秀所在的位置偏了偏头,明秀轻声说:“都收拾好了。”
&esp;&esp;自告假养病,梅易就做好了迎接昌安帝的准备,鹤邻每日都在清理李霁的气息,又重新染上。他怕李霁介意,但李霁不再叫嚣着要去昌安帝面前“出柜”,而是很乖、很体贴地安抚他,说不委屈。
&esp;&esp;昌安帝穿着宽松的便装,瞧见梅易站在阶上等候,蒙着雪白的眼纱,肤白色冷,像遗世独立的一捧雪,和温暖的春日格格不入。
&esp;&esp;梅易察觉到那道视线,说:“陛下。”
&esp;&esp;昌安帝“嗯”了一声,在廊上换鞋,迈入书房,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打的什么香?”
&esp;&esp;明秀行礼后跪坐好,说:“奴婢在试芍药香方,现下天气暖和了,掌印想换一则清淡点的香。”
&esp;&esp;昌安帝在榻上落座,看向梅易,“今儿有什么好茶?”
&esp;&esp;梅易说:“黄山云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