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浮一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言不,清冷月光落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在俊美上更添几分凌人,有种让人不敢接近的孤冷气质。
他如此站在下方台阶抬眼看着易川,无形的压力使得易川根本不敢起身,仍拘束地坐在台阶上。
半晌,易川只觉自己的嘴角都已经笑得开始酸,他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将上扬的嘴角放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宁浮一是真生气了。
但奇怪的是,明知宁浮一此刻的厌恶值高达,他却并没有因这个念头而感到恐惧。
这很反常,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缺乏危机意识,明明宁浮一随时都有可能揭下伪装的面具杀了他,更何况是盛怒之下。
易川脑子有些乱,难道宁浮一温水煮青蛙的策略真的生效了?自己已经在无知无觉中走进了宁浮一为他设下的陷阱?
蓦地,沉默良久的宁浮一突然开了口:“我出门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易川眨了眨眼,宁浮一的目光实在摄人,令他心中一颤,无法抑制地仓促移开视线,盯着宁浮一身旁那堵有些灰白的墙。
也许身为哑巴也有好处,就像现在,他可以堂而皇之地不回答宁浮一的问题。
宁浮一盯着易川的脸,这人的心虚全写在了脸上,甚至不敢看着他。
每一次都这样,明知有错,死不悔改,甚至第一反应永远是逃避。
攥住盒子的手指一寸寸收紧,他的声音愈冷了起来。
“易川。”
易川冷不丁一激灵,像被点名一样唰地一下又将目光移回了宁浮一脸上。
又一个念头浮上来盖住之前的念头。
宁浮一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生气。
他有些不解,只不过是出了一趟门,又不是需要人一直照看的小孩子了,怎么会让宁浮一如此生气。
易川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觉得喉咙干得涩。
“祝钧诬陷你杀了耿芦那次,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告知你不要答应和祝钧同队,你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不仅与他同队,还弄得一身伤。”
“那凶险万分的大雾,你什么都不与我讲,一股脑跟了上来。”
“今天,我跟你说不要出门,你答应了,现在呢,坐在门外的人又是谁?”
宁浮一一字一顿,语气冷得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易川心上,让他无措地低下了头。
可宁浮一并没有因为他窘迫的模样而心软,反而步步紧逼,继续说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我的话。”
他顿了一下,竟轻笑了一声,可说出的话里却一点笑意也无。
“如此阳奉阴违,在我面前装乖,背后却做着另一套,难不成,我说的所有话,你都是反着听的?”
易川此时的脑袋越埋越低,只恨不得埋进胸腔里,做一只掩耳盗铃的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