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川觉得自己似乎在经历道德绑架,但还是点了下头,宁浮一所说确实挑不出刺来。
易川扭头看着宁浮一,压住手镯,“牧队……”
宁浮一目不斜视地打断了他的话,“以后只能叫我的名字。”
易川被噎了下,突然间有了宁浮一的厌恶值确实高达了的实感,真难伺候啊。
但既然宁浮一如此要求,他也只好妥协道:“牧在水,之前在大雾中……”
易川顿了下,小心试探道:“你不是有个可以随身携带的通讯装置吗?”
宁浮一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易川被这样直直地盯着,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才接着道:“哪里可以买到那个装置吗?”
那装置明显可以用来远距离通讯,要是可以得到两个,之后就不愁找不到机会溜出去见耿芦了。
宁浮一突然停下脚步,将易川也带得停了下来,只是表情不是很妙,冷声道:“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易川心念急转,不过两秒便找到了借口,“要是有那装置,我就可以随时联系你了。”
既然宁浮一将他看得如此紧,他这样说总不会出错。
果然,宁浮一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拉着易川接着走,慢慢解释道:“那东西非常稀有,市面上并没有出售,只有造出他的巴图鲁那里才有存货。这装置虽然通讯距离很远,但只能配对使用,也就是说,只能供两人间通讯。造价不菲,功能却单一,因而没有批量生产。”
易川问道:“巴图鲁?这又是谁?”
“巴伊的父亲,北川基地中心研究所的二把手。”
易川心中一惊,难怪他一直都觉得巴伊那小子不简单,原来还藏着这等唬人的身份。
不过既然那巴图鲁是巴伊的父亲,他想拿到这装置应该不难,于是他状似无意提起,“巴伊还好吗?”
宁浮一没察觉到易川心里的小九九,点头道:“他没什么大碍。”
易川回握住宁浮一的手,转身看着他,尽量将渴望全表现在脸上,“我可以和巴伊联系一下吗?”
“……”
“我望着这个世界
亲手砌起围墙
思想穿过缝隙
自由在暗处生长
希望从不会断
它在废墟里扎根
孕育着黎明”
“……”
一轮满月悬在夜空,清冷的辉光毫无偏私,洒在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人身上。
易川立在窗边,低头望着下方街道,一群人盘腿围坐成圈,正中那人正声情并茂地朗诵着一不知名的诗。
这大概是边冥基地的新年活动,单是这条街,打眼望去便能看见不下三位诗人,身边都围着不少听众。
即便未曾亲见,易川也能想象得出,此刻这般安稳平和的气息,一定漫遍整个基地。
不是所有人都能读懂诗里的意思,可文明本就是这样,它允许所有人平等地站在同一片月光下,拥有同一份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