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易川说的十分坦然,没有丝毫难过的情绪,宁浮一在听到“没办法说话”时,还是眼神一暗。
老板又盯着那项圈仔细看了看,奇道:“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东西,想必定是什么科研巨匠的成果。”
他抬起头来又道:“这东西一定很贵吧?”
易川心想,一枚高级晶核呢,能不贵吗?
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并非这个。
他转身将问题抛给了宁浮一,“一定很贵吧,牧在水。”
宁浮一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应,只淡淡道:“值得。”
分明是极为简单的两个字,却不知为何让易川心里一慌,直愣愣地将视线平移开去,不敢在与那好似要将人吸进去的深邃眼眸对视分毫。
老板在柜台后,看看易川又看看冰块,再看看易川又看看冰块,刚才那一瞬,这二人间似是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敢开口。
易川心里跳个不停,没了与老板插科打诨的心情,随意点了两盏店里的招牌茶水,付过工时后,先一步转身大步朝角落里的空桌走去。
刚一落座,身后脚步声已近,宁浮一绕过他坐到了对面。
那柜台后,老板兀自沏着茶,嘴里还小声咕哝着,“那条大道换名字之后叫什么来着?”
数年的沏茶工夫让他手艺娴熟,即便心中装着事儿,动作依然行云流水,倒在他市井的气质上增添了几分飘然。
等到两盏茶沏好,他突然一拍脑袋,“新民大道!”
茶杯摆上托盘,老板一手托起,施施然往角落处走去,自言自语道:“就算改了新民这名字,也招不来新住民啊。”
他走到桌边,将两盏茶一一摆在两人面前,冲着易川笑了笑,“尝尝!我的手艺那可是没得说!”
易川回想起刚才老板讲故事时的巧舌如簧,半信半疑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突然眼睛一亮。
这茶香气醇正,入口温润回甘,丝毫没有寻常粗茶的涩味,竟是难得的好茶。
老板竟然没有忽悠他,这茶比这两日里吃的其他那些食物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老板见易川的表情,就知易川定是对他的手艺心服口服,心满意足地回了柜台。
易川又将那茶抿了几口,解了喉中干涩。
他抬眼看去,见小桌对面,宁浮一坐姿端正,背脊直挺,修长的手指捻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虽是同一样东西,在宁浮一手中这样一转,怕是能让人心甘情愿开出高价来。
那双原本望向窗外的眼睛转了过来,透过热茶氤氲的水汽看向易川,竟衬得狭长的凤眼里像笼着一弯清泉般柔和。
“怎么了?”
易川想了想,压住手镯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宁浮一自坐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
宁浮一将茶盏轻轻放下,似是不欲多言,只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