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夷川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看着洛云宿走近。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会伤害你。
洛云宿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红酒气味扑面而来,带着蛮横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暗红的眼睛锁定宋夷川的脖颈,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你好啊。”
“我亲爱的新娘。”
宋夷川的呼吸一窒。
下一秒,洛云宿的右手猛地扣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左手抬起,黑色的指甲轻轻落在宋夷川的锁骨上。
指甲是冰的,像死人的皮肤。
它缓缓下滑,划过锁骨、划过喉结,带着毛骨悚然的触感。
最后,停在他的脖颈上。
五指收拢。
窒息感瞬间袭来。
气管被压迫,氧气被阻断,眼前开始发黑。
宋夷川下意识地挣扎,但洛云宿的手臂纹丝不动。
他看见洛云宿低下头,白色的獠牙缓缓靠近,牙尖抵在他后颈的腺体上。
然后,刺入。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
只有粗暴地啃咬。
是毒?还是吸血鬼的“标记”?
宋夷川不知道。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血液迅速蔓延,冻结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
视野彻底暗下去之前,他听见洛云宿在他耳边,用那种低沉的声音说:
“终于……抓到你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你好啊,我亲爱的新娘
◎“从今天起,你睡客房。”◎
宋夷川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后颈腺体尖锐的刺痛。
他皱着眉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他卧室的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已经是深夜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耳里嗡嗡作响。
他伸手摸向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湿黏。
是血。
已经半凝固了,黏在皮肤和睡衣领口上。
他咬着牙,忍着痛,指尖摸索着那个伤口。
不是普通临时标记。
宋夷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客厅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冰冷,寒意顺着脚心往上蹿。他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洛云宿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不,那不是红酒。杯子里液体的颜色更深,更黏稠。
是血。
宋夷川的胃部一阵痉挛。
洛云宿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