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今天。
从早上出门开始,他的后颈的伤口隐隐作痛,不是伤口本身的痛,而是血液的躁动。
下午,他有一个重要的签约仪式,在城西的一家酒店。
司机把他送到酒店门口,他下车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阴天。
厚重的云层低垂,空气沉闷,像要下雨。
但云层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抹惨白的圆形轮廓。
宋夷川皱眉,快步走进酒店。
签约仪式很顺利,对方公司的高层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年轻有为沉稳干练,是宋氏最好的继承人。
宋夷川应付着那些恭维,大脑始终保持着最高警惕。
宋夷川的后颈骤然一痛。
他放下酒杯,对助理低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离开会场,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镜子干净得能照出他苍白的脸。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手掌,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然后,他看到了镜子里,自己身后的景象。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他们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
宋夷川的呼吸一窒。
他猛地转身,手伸向口袋里的电击器。
但晚了。
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逼近,冰凉的手掐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电击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静点,新娘大人,”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我们主人想见你。”
宋夷川张嘴想喊,但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视野开始模糊。
宋夷川再次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灰尘和霉菌的气味。
他睁开眼,看到彩绘玻璃破碎了,惨白的月光从破洞照进来,落在布满灰尘的长椅上。
是教堂。一座废弃的、不知名的教堂。
他被绑在祭坛前的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磨破了皮肤,渗出血丝。后颈的伤口在剧痛。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
。
教堂很大,很空旷。
长椅东倒西歪,蜡烛台锈迹斑斑,十字架倒在地上,被灰尘覆盖。月光从破碎的玫瑰窗照进来,地上一片血红色的光斑。
“醒了?”
男人开口,声音是优雅的带着古老韵味的腔调。
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英俊但苍白得不正常的脸。
“欢迎来到我的临时居所,宋夷川先生。”他微笑着走近,步伐优雅像在参加舞会,“或者,我该叫你……洛云宿的新娘?”
宋夷川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恐惧。
男人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弯腰,冰凉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男人仔细端详着他,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兴趣,“难怪洛云宿会选中你。s级oga,左耳失聪,商业天才……多么有趣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