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宿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身走向宋夷川。
他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速度很慢很艰难,像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
他走到宋夷川面前,单膝跪地,仰头看着他。
“对不起,”洛云宿开口,“我来晚了。”
他伸手,扯掉宋夷川嘴里的布团。然后用染血的、微微颤抖的手指,去解他手腕上的麻绳。绳子捆得很紧,他的手指又因为失血过多而无力,解了很久才解开。
手腕自由了,然后是脚踝。
最后一道绳索松开时,宋夷川的身体因为长时间捆绑而僵硬,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洛云宿伸手接住了他。
宋夷川的脸埋在洛云宿的颈窝。
“能走吗?”洛云宿低声问,手臂环住他的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宋夷川试了试,腿软得像棉花,根本站不起来。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衬衫被血浸透,锁骨胸口手臂到处都是伤口。是祝祺的匕首划的,渗着血。
而洛云宿,正低头盯着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血液渗出的甜美。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獠牙,缓缓地探出了唇缝。
标记我
◎“我不想要你恨我。”◎
宋夷川看见了洛云宿眼中的渴望。
那种渴望他太熟悉了。
月圆之夜,那双暗红的眼睛也是这样盯着他。
但这一次,他在压抑。
洛云宿在颤抖。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在颤抖,撑在他身后的手在颤抖,连呼吸都在颤抖。
“你的血……”洛云宿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在引诱我。”
宋夷川没有说话。
他想让洛云宿咬他。
他只知道,身体在尖叫着渴望。
“标记我。”宋夷川说,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教堂里回荡。
洛云宿的身体僵住了。
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的挣扎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你会恨我。”他说,声音在颤抖。
“那就恨。”宋夷川扯了扯嘴角。
“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就只有恨,不是吗?”
协议婚姻,各取所需,欺骗算计,冰冷的交易。
恨才是他们之间最真实,也最安全的情感。
“我不想要你恨我。”洛云宿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脆弱。
“我想要你……爱我。”
宋夷川的心脏,狠狠一跳。
洛云宿在颤抖,他在克制,在用最后一点理智,对抗着血液的诱惑和身体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