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另一端,桃花眼漆黑清冷,没有一点情绪。
“我说我到了,你下车。”
今昭:“……”
好绝情。
就算他们不是朋友,至少也是曾经的同桌吧。幸好她约的地方刚好就是这里,万一不是,甚至是相反的方向,他带着她绕了这么一大圈,除了赶她下车一句话没跟她说,最后还要她自己打车再绕回去吗?
他不知道她很穷吗?
今昭识趣地下车,步行走进。
鹿溪别院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所在这块地是岁宜著名的景区。景区限高,里面没有高楼,一幢幢古朴雅致的小楼错落在茂盛的天然树林之间,在这市中心的热闹里,很有几分大隐于市的诗意情致,确实十分贴合它的名字: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今昭拿出手机,点开姑姑发来的定位。
地图显示,餐厅在鹿溪别院的另一端,临湖,从这里过去要走半小时。
这地方到底有多大?难怪都没人从这道门进去。
孟言溪实在有点……
算了,今昭不想骂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只是曾经。
但当她走到一半,眼睁睁看着刚才那辆迈巴赫绝情地从她身旁开过,只给她留下一个倨傲的车屁股时,她实在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过分!
孟言溪真的很过分!
他明明都要开进来,为什么要在门口把她放下?
哪怕他一开始不知道她要来这里,但他从她身后开过,应该看到她了,再停一脚带上她能怎么样?
非要让她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园子里逛。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在向她展示自己这么多年混得有多成功,而她却只能在梦里中3000万。
最后走到餐厅的时候,提前说好要迟到的姑姑和姑父已经到了,正喝着茶等她。
今昭喊着“姑姑”“姑父”,歉意地说:“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姑姑今文怡和姑父赵叙都是高中老师,两人身上有着老师这个群体常有的温儒书卷感。今文怡起身去牵她的手,笑着说:“一家人,道什么歉?早知道你不认路,我和你姑父就去学校接你了,正好你姑父也想去你学校看看。”
今昭在今文怡身边坐下,赵叙在对面为她倒茶,茶盏推到今昭面前,赵叙笑眯眯说:“是啊,我们以前有同事辞职去念博士,后来跳槽去岁宜师范大学做了行政老师,听他说岁师很大很漂亮,我一直想去看看。”
今昭双手接过姑父递来的茶,听到校园大,又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敬谢不敏:“我不喜欢学校大,太容易迟到了。”
今文怡忙说:“你可千万不能迟到,宁愿早一点出门提前到教室。高校里只要不涉及师德师风,一切都好说,唯一一点就是不能迟到,哪怕迟到一分钟都是教学事故。无论如何,你要保证你这个人在上课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教室里。”
今文怡当了半辈子老师,开口就是说教,同行的赵叙都听不下去了,笑着打断:“好了,开车三四个小时过来就是为了给人上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