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外是山,风一阵阵吹来,山上的草木藤蔓在夜里发出激烈的哗哗声。
很重,风和藤欲罢不能地纠缠。
今昭第一次接吻,化成了一汪水。
像是被抽了骨头。后来,直到孟言溪停下,在她耳边略显凌乱地喘息,她软软趴在他怀里,眼睛像被水洗过,失神地看着窗外纠缠的树影。
很真实的感觉,又很不真实的感觉。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想用力抱紧这个男人。
两人紧紧相拥。
孟言溪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半夜12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明知道她明天早上有早课,他还在这里留了这么久。而他在这里留了这么久,竟然就只是接了个吻。
走的时候,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视线在她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停留了一瞬。
床单被套都是浅淡的颜色,看起来很软、很温暖、很舒服。
今昭起初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没有特别的地方,又去看他的眼睛。
素浅的床单衬得他的眸色幽深得可怕。
今昭的脸刷地红了。
孟言溪一向理智,哪怕极偶尔暴露本性,理智也回来得很快。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孟浪,立刻转开视线。
白炽灯直白明亮,灯下的人美得直击人心。
白皙的脸变成粉红色,鬓间落下微微凌乱的发丝。嘴唇被他吻得有点肿,眼睛里都是水。
他注视着她,凸起的喉结无意识滚动。
他轻咳一声,有点道貌岸然又有点中二地为自己找了个体面的借口:“刚才上面有只蚊子。”
今昭一惊。
他立刻说:“又飞走了。”
男人站着没动,过了几秒,又说:“要不我去给你买蚊香液?”
今昭指了指角落里的插座。
那上面正插着电蚊香液,红色的灯在角落里无声亮着,像是在嘲笑谁。
孟言溪:“……”
“嗯,那我先走了。”
今昭点头。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确实太晚了。
她送他到门边,男人停下脚步,又回头说:“你的包,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今昭下意识想说不急,又发现她并不是不急。
不敢让他知道,她已经有点急着想再见到他了。
而他们甚至还没有分开。
她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一早有课,下午……唔!”
他甚至等不及她把话说完,就俯身吻了下来。
这一次,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她仰着头,他躬下身。院子里能看到月亮,白亮的月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肩头。
他的头发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