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溪回来时,她似乎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却又还陷在梦境里。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某一个瞬间忽然醒来,睁眼,卧室门的缝隙里有浅淡的光。
客厅很安静,光安静地渗进一条线。
凌晨一点,孟言溪独自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头,空气里有浅淡的酒气。
今昭不确定孟言溪是不是睡着了,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
安静低眸的男人忽然抬眼。
四目相对,灯光温暖,墙上挂钟的声音滴答,每一秒都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清晰可闻。
桃花眼黑漆漆的,直直看着她。
“怎么喝酒了?”今昭柔声问。
孟言溪酒量不好,却极度自律,就是平时应酬也很少喝酒。
男人很安静,今昭猜他醉得应该不轻,说:“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转身时,孟言溪忽然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热热的。
“我没醉,”他的声音含着酒醉后的低沉喑哑,“你去睡,不是还要监考吗?”
今昭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四六级监考。
还说没醉,这显然醉得不轻。
“你记错了,明天没有考试。”今昭柔声解释。
“是吗?”孟言溪看着她,“不是四六级监考吗?”
“明天没有四六级。”
喝醉酒的孟言溪看起来很好欺负,今昭恶劣心起,故意作弄:“明天考研。”
孟言溪沉默了,半晌,控诉:“骗子,又骗我。考研在冬天,现在是夏天。”
今昭:“……”
很难说他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今昭动了下手:“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泡蜂蜜水。”
孟言溪垂下眼皮,就像他某种时刻会故意假装听不见他不想听的话,此刻也是,假装没听见,动作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今天的餐厅对面有一个民政局。”他忽然说。
今昭目光一动,空气仿佛倏忽间安静,连挂钟跳动的声音也再听不见。
孟言溪抬眸,直勾勾看着她:“快要下班了,还有很多人赶去领证,他们看起来很着急,一天都不想等。翎翎,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
今昭站在他面前,灯下,男人的眼眸漆黑清澈。因为俯视的角度,他纤长的睫毛看起来根根分明,有种清醒时候没有的无辜和干净。
“翎翎,其实我也挺着急的。”孟言溪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下,“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