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数就是翎翎生他气了。
又扯下一片花瓣。
双数就是翎翎没看到消息。
孟言溪这人从小就能一心二用,一面数花瓣,一面还能扎心地反问骆珩:“你学生时代考倒数,你爸被老师喊到办公室的时候,你什么心路历程?”
骆珩冷不防被一箭穿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哇哇大叫:“孟言溪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了?我倒数怎么了,劳资倒数也是a班的倒数!年级38名!本科岁大,跟你是校友!”
孟言溪毫不在意骆律师的情绪,继续面无表情道:“你一定不会悔恨自己上课摸鱼,你只会烦老师揭你老底,你至今都记得化学老师的名字,不是因为你记性好,只是因为化学老师揭你老底揭得最狠。我猜你现在说起化学差,都会顺便烦一嘴化学老师,搞得像是他害你化学差一样。”
骆珩:“……”
骆珩下意识心虚,想想不对,又抗议:“不是,孟言溪,我也没你说的这么小人吧?”
孟言溪瞥他一眼:“不算小人,人之常情罢了。人就是这样,是非对错的口号只会在事不关己时喊得响亮,一旦涉及自身利益,是非也好,对错也好,全都变得盲目。你已经算是道德感还行的人了,尚且会这样,更何况其他人。”
骆珩:“什么叫我道德感还行?我道德感很高的好吧!”
孟言溪慢条斯理扯着花瓣。
单数、双数、单数……
骆珩稳定了下情绪,想了想,问:“所以你是不想今文辉把绿草原的耻辱迁怒到今昭身上?但这些坏事都是你干的啊,又不是今昭干的,关今昭什么事?”
孟言溪:“今昭是我老婆,我干的还是她干的,有区别吗?”
骆珩被他这声“老婆”酸得牙疼,“啧”了一声,十分不齿:“瞧瞧你嘚瑟的样!不是还没领证吗?再说了,你把结果匿名送过去,谁知道是你干的?”
孟言溪没吱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骆珩摸了下鼻子:“也是,会关心今文辉孩子是不是亲生的,也没别人了。但是孟言溪,你可从来不是在意别人喜欢你还是讨厌你的性格,我猜你也不会替今昭在意,怎么这会儿就束手束脚起来?”
孟言溪手指扯下最后一片玫瑰花瓣。
单数。
孟言溪:“……”
完蛋,老婆真的在生气。
他皱了下眉,感觉有点头疼。目光忽然瞥见花瓶里还有一支红玫瑰,灵机一动,抽出来继续往下数。
双数、单数、双数……
心情又有点稳了,耐心也好起来,孟言溪淡道:“今昭会在意。”
她对未来一向没有什么安全感,设想若干年后,今家人提起今文辉今日替别人养娃的奇耻大辱,说不定还会顺嘴骂一句今昭,哪怕这事根本怪不了她,但只是因为他递的亲子报告,今家人这辈子骂一句林瑶就要顺嘴骂一句今昭,她即使表面不在意,心里也可以想见多难过。
她这一生遇见的难过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只会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