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珩瞥了眼沙发上不知道是在生闷气还是装死的某人,故意大声道:“什么,你说孟太太来接孟总回家了?”
沙发上的男人终于极轻地动了一下。
今昭进电梯的时候,正好遇见从楼上下来的骆珩、路景越和吴菲三人。
各自心里都有各自的急,互相简单打了招呼,今昭进电梯,骆珩扶着路景越走出去,让前台安排车。吴菲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隔着电梯门,对今昭道:“听说你和言溪哥马上就要结婚了,恭喜你。”
今昭怔了一下,微微笑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下个月只是补办婚礼。”
“是吗,”吴菲捋了下发丝,似笑非笑说,“不过对我们这样的人家而言,只有办了婚礼才算结婚。”
“我们这样的人家”用得就很微妙,无形间将今昭和孟言溪划分开。
吴菲又说:“言溪哥为了这场婚礼花了很多钱,你可能不知道,好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这个钱。你真幸福,我很羡慕你。如果可以,可以告诉我是怎么让他这么喜欢你的吗?”
今昭的视线原本焦急地停留在电梯键上,正在想当着人的面摁关门会不会不礼貌,闻言,目光对上吴菲。
电梯门因为停留过久,开始自动关合。
今昭缓缓道:“那或许是因为……”
吴菲:“什么?”
金属门滑过轨道,速度不快不慢,两秒,或者三秒。
隔着徐徐关合的电梯,今昭看着吴菲的眼睛,平静道:“我值得。”
今昭上去的时候,孟言溪又坐起来了。随着今昭推开虚掩的房门,他抬眼。
隔着明亮的暖黄灯光,四目相对,空气仿佛一瞬变得安静。
孟言溪没有说话,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
今昭关上门,抬步往他走去时,看了眼茶几上的空酒瓶:“一开始看到骆珩的朋友圈,我以为这些酒都是你喝的。”
孟言溪仰头看她,没吱声。
今昭停在他面前,轻声说:“我很心疼。”
孟言溪闻言,轻扯了一下唇:“你又骗我,你的谎话总是说得那么真。”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闷,像在闹脾气故意说气话的大男孩。今昭常常觉得喝醉酒的孟言溪有点好笑,如果把他喝醉酒干过的那些事儿做成合集,她能笑话他一辈子。
但今天的孟言溪一点都不好笑,让她心尖儿细细密密地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他误会这么深。
果然她这样的性格很糟糕吗?
她轻叹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
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在他身边想了一会儿,孟言溪扭头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竟然默认?你不知道我说这话是想让你否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