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晚去了隔壁病房,刚坐下,容止就端着餐盘进来了。
秋姨跟在他的身后,也端着餐盘。
也不知是不是太过生气,桑榆晚化愤怒为食欲,一直没有停筷。
容止皱了皱眉,低声建议,“晚上可以少吃点,别撑着。”
桑榆晚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夹起一片牛肉,小口咀嚼。
容止见状,只能强行把餐盘撤走。
“啪”得一声,桑榆晚将筷子重重放在了小圆桌上,心底挤压的怒火燃烧了起来。
“容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担心你,吃太多,没法消化。”容止淡声道。
桑榆晚拧眉,“你是我什么人,管天管地还管吃饭。”
容止起身,双手端着餐盘,“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桑榆晚气得咬牙。
弦思进来,见她满脸怒意,不由怔了怔,“夫人?”
桑榆晚咬了一下唇角,深深汲气,“沈翊林的动向,你清楚吗?”
弦思回道,“他下午离开留园,便不知所踪。”
桑榆晚冷声道,“他来江城了。”
弦思一僵,“夫人,这?”
桑榆晚脸色一凛,神色骤然肃冷,“你今晚陪着星澜。”
弦思神色一紧,点头,“是。”
桑榆晚又道,“还有,有关纺织厂的项目,你再去做一个背调。看看容墨渊到底有没有参与。”
弦思攥紧了手指,“是。”
桑榆晚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无边的夜色,眸光一寸寸发凉。
他来了……
今晚。
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容止端着餐盘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进来。
桑榆晚的心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明朗进来,仔细查看了病房的每一个角落。确定安全无误之后,抱了一床被子进来,放在了沙发上。
容止让桑榆晚调换病房,他就猜到了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
虽然薄家和明家的保镖在门口守着,但他还是不放心,决定留在病房保护桑榆晚。
“明朗,你不用如此紧张。”
明朗把被子铺好,“夫人,大少爷交代过我,以后要更加警惕。”
桑榆晚问他,“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明朗回道,“今天。在明家。”
桑榆晚心里蓦地一恸,“大哥身体还好吗?”
明朗咬了一下唇角,“看着不太好。叔叔说,大少爷一个星期都在静养,今天要不是老爷过寿,他都不会出门。”
桑榆晚心里有些难过,“大哥这身体,真让人忧心。”
明朗说道,“大少爷让我跟你说,别担心他。他还叫你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