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人少的公园因为前方的动静大也聚集了不少人。
“让开,都让一下!她来了!”商祁一边大喊一边替她拨开围拢的人群。
听见叫喊的看客都纷纷将打探的目光从人群中央的少年身上转移到这个刚到的女孩身上。
人群为她让开了一条通道,阿鱼的茫然的视线总算清晰了起来。
她清晰地看见那个熟悉无比的背影。
前方的少年背对着她,骑在一片深红的血泊里,拳头起落溅起血珠!
拳头每落下一次,他就会质问一次——
“为什么?”
“为什么!”
“凭什么?”
“你到底凭什么!”
“你知不知我有多舍不得?”
“知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
“你说你才能让她快乐!我、我舍弃了我的一切!我走上了绝路……我从悬崖上跳下去!”
“我把这个世界上我最珍爱的宝贝让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宝贝!”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放手把她交给你,你起来啊!你躺在这里做什么?你给我起来啊,你起来杀了我!”
“畜生!畜生!畜生!”
……
血水顺着鹅卵石的缝隙流到草坪里。
那一片腥气冲天的红色叫阿鱼双腿发软,身体又无法抑制地抖动。
她抬手撑在旁边的树干上,在少年的一句句委屈怒吼下忍了多日的泪水颗颗下坠。
此时此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大的错事。
原来一直以来,她都推开了世界上那个最在意她的人。
早知是这样,她就算一辈子不恋爱又如何呢?
她不结婚、不生孩子、不要家庭,就陪着少年长大,给他做一辈子早餐。
陪到这个世界允许他们成为合格的关系为止。
陪到海枯石烂。
陪到天荒地老。
她努力迈着蹒跚的脚步往前,滔天的血腥味让人胸口发闷到窒息,可阿鱼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在靠近他的每一步,她的灵魂和心脏都是如此踏实。
再也回忆不起先前那样令人想要逃避的空虚。
在离他仅有两人的距离时,许枳鱼轻声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