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执猜想:是长期被囚禁养成的习惯吧?
想到这里心脏酸软得不成样子。
荼猊看着林执突然露出那种心疼的表情,嘴角抽了抽,这笨蛋人类肯定又脑补了什麽奇怪的东西。
但是检查受伤仆人的伤势还是很重要的。既然他示弱了,那荼荼就大发慈悲帮他守护周边吧,凌厉地扫过浴室每个角落,连从瓷砖缝里探头的小黑团,都在他一个眼神下缩了回去。
林执的手指揪着衣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宝宝…你转过去一下好不好?你这样…哥哥没法…”
荼猊不耐烦看了他一眼,表示拒绝。
僵持不过三秒,林执便败下阵来。
他背过身,将脏衣服扔进衣篓,闭紧双腿迅速拧开花洒。蒸腾的水雾弥漫开来,为赤裸的身躯蒙上一层朦胧的保护色,也让林执有了些许安全感。
却依然能感觉到身後灼人的视线。
他小心避开手臂的擦伤,却在下半身腿部擦伤上犯了难。腿侧的伤口势必要弯腰才能清洗,可这个姿势…弯腰岂不是直愣愣对上荼猊的视野!
会被看得一清二楚啊!
侧身也不是,弯腰也不是!
“宝宝,真的没事…”他试图做最後的挣扎挽救自己尊严,声音几乎淹没在水声中,身後的视野刺得他浑身烫地可怕,他回头,果然对上一双坦荡的眼睛。
荼猊面色如常,甚至歪了歪头,眼中写满不解。
显然,异种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羞耻”这个概念。
不对,就算有…他们是同性!同性!
同性别之间互相看看没什麽吧?!
他才是不对劲那一个啊!!!
到底在别扭什麽啊林执!
热水冲刷着发烫的耳根,他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救命怎麽没人教这个小异种一些羞耻心啊啊啊!
“宝宝…不然你稍微回避…”他再次挣扎。
荼猊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学院里那些人类也是这样,洗个澡像要赴刑场。行吧。
“快点。”他别过脸去。
林执如蒙大赦,三下五除二冲净身体,浴巾往腰间一系,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好丶好了…”
他快步走向洗手台,荼猊仍坐在柜门前,双腿悠闲地晃荡着。
酒精就在那下面的柜子里。
耳根刚褪去的热度又烧了上来。他犹豫片刻,最终单膝跪地,轻轻握住少年挡在柜前的脚踝。
“让哥哥拿酒精,好不好?”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央求。
荼猊垂眸审视着跪在眼前的人类。
浴巾要掉不掉地卡在腰际,分不清是汗是水的水珠,正沿着发梢滚落。途经紧绷的下颌线,在喉结凹陷处短暂停留,喉结滚动最终聚集到那一点樱红滴落下。
现在就算把爪子抵上去,这家夥估计只会小声呜咽但绝不敢後退,轻轻说一句“轻点好不好”
可怜。
但更多的是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