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身後传来俞静川的呼唤。
荼猊没有回应,他根本不知道小知是谁。
“…荼猊。”俞静川又喊了一声,声音微哑。
荼猊脚步稍顿。
奇怪,他怎麽知道荼荼名字?
算了,不重要。反正也不会再见面。
荼猊没有回头。
俞静川的嘴唇微微颤动,最终沉默地看着荼猊推着轮椅向外走去,指节在身侧攥得发白。
荼猊将林执轻轻抱上轮椅,推着他穿过长廊。
门外早已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林先生现在不便驾驶,让我送二位回去吧?”赵管家躬身道。
荼猊低头看向轮椅上的林执,他又陷入昏迷中,苍白的脸上不断渗出冷汗。
先回去再说…
回去的路程很慢,车厢的冷气依旧开得很足,但林执睡梦中止不住的冷汗不停流下,一滴一滴在衣服上快成了小水洼。
俞静川意外的没有跟来。
很快到达,车辆缓缓停在那座熟悉的尖塔小屋前。
荼猊推着轮椅来到门前,转身看了他们一眼。
“不要再过来了。”少年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金瞳在阴影中泛着寒光。
“等等。”连汀硬着头皮走过来,递过银色医疗箱,箱内整齐排列的幽蓝针剂泛着冷光“这个可以帮林先生缓解疼痛,但是有成瘾性…”
“只需贴住皮肤就能自动注射。”
关上门,屋内暖气扑面而来,一切如旧。
除了那锅散发着诡异气味的黑色糊状物。
荼猊“……”
失策了,赶人赶早了。
算了,本来也不想让陌生人进来。
但是荼荼不想洗,好恶心。
他嫌恶地皱起鼻子,突然灵光一现。
对了,小黑团小黑团。
少年敏捷地三两下跳上楼,从积灰的吊灯上揪下那团毛茸茸。
比上次还糟糕,这次将这团小团子拧成了毛巾卷,它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荼猊绝望地将小黑团再次丢上吊灯,激得吊灯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啊啊啊啊啊,林执啊!
快醒醒!!!
林执在剧痛中艰难地睁开双眼。骨髓深处蛰伏的刺痛随着意识苏醒而肆虐,仿佛千万根银针顺着血液流动。
他死死咬住下唇,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艰难呼吸几下才勉强适应,眼前阵阵发黑,过了许久才重新聚焦。
视野有些恍惚,熟悉的吊灯轮廓映入眼帘。
回家了,他松了一口气。
侧过头对上荼猊一脸幽怨的金色眼眸,之前的记忆慢慢苏醒,受伤…被救…俞家,很快连成一个事实。
林执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明明病得那麽重还要出门,结果不仅被异种围攻,还落入了俞静川手中…
少年冷哼一声,当是回应。
林执看着少年别过脸的侧颜,悬着的心稍微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