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可以补救回来的办法。
他看向远方,黑暗中一抹蓝光闪过!
林执毫不犹豫地扑向荼猊身前。
“噗嗤——”药剂子弹深深没入他的腹部。他低头看着针剂,瞳孔收缩,这是俞静川特制的溶解弹,他没办法抵抗俞静川出手的药剂。
“哈哈哈!”远处传来双瞳癫狂的笑声,举着枪的手还在颤抖。
笑声戛然而止。
一抹黑影闪过,双瞳的喉咙瞬间被撕开,鲜血喷溅在雪地上。
荼猊僵立在雪地里,看着林执的躯体从腰部开始溶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成两截…
林执看向腰间伤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很快变得决绝,用尽最後力气将手指猛地刺入左眼眶,硬生生将那颗猩红的眼球挖了出来。
带着血迹的眼球竟浮现一丝愉悦笑意,滚入阴影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还…还给你。”林执大口喘息着。
这样就不欠荼猊的。
这样就能回到一开始。
这样他们就还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只要把这颗眼球还回去,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右眼恢复清明的刹那,排山倒海的剧痛席卷而来。甚至能感受到身体一寸寸融化的痛苦,林执浑身痉挛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泪滚落,空荡的眼眶不断渗出鲜血。整个人狼狈不堪恐怖至极。
要死掉了麽…
好不甘心啊…
“你…会记住我麽?”他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右眼痴痴盯着那抹雪白。
他还是那麽漂亮,即使刚从火场里出来在脏污里滚了一圈还是那麽漂亮。
就像第一次见面,初雪。
璀璨的金瞳。
太阳,我困住的太阳。
也困不住的太阳。
但是…凭什麽呢?
凭什麽总是这麽干净无瑕不能让我添上任何一抹颜色。
凭什麽不能让我看到你在意的一点点。
只要一点点表现出来就好。
可以麽?
“你要……记住……我……呼…啊哈……”药剂已经腐蚀到脖颈,皮肤卷曲脱落。“我…叫…林执。”
就这样吧…
就这样就好…
记住我。
盛着比血更浓眷恋的眼珠死死锁住荼猊雪白的身影。
像是要把这一团雪白烙进正溃散的灵魂最深处,慢慢化成一滩污水。
荼猊怔怔伸出指尖,轻轻蘸取那滩脏水。
灰黑色污水顺着指尖滴落。
好奇怪。
不应该是这样,他看向林执原本的位置。
明明这麽大一只,怎麽就…
“人…林执…”荼猊轻声说,指尖在污水一捞,随着指缝溢出,什麽都没有留下。“你变得黏黏的。”抓不住了。
怎麽不来和荼荼说不可以玩脏水了。
“林执…你起来。”荼猊怔怔盯着被污水粘上脏污的手。
怎麽不来给荼荼擦手了。
没给荼猊太多反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