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说说我什麽意思?”裴静川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又追问了一句。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不死心。
“给我理毛啊”俞知眨巴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突然用鞋尖轻佻地挑起裴静川的下巴,语气天真又傲慢,“人,服侍我你无需自卑。”
“……”
“……”
“……”操!!!
裴静川的太阳xue突突直跳。
这小混蛋果然什麽都不知道!什麽理毛?!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嘛!!!!
“理毛?!你告诉我你哪来的毛需要理?!嗯?!”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後几乎变成咬牙切齿的重复,“理毛?理毛??理毛!!!”
俞知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洁的手,漂亮,骨节分明肌肤温润,但…毛茸茸,莫名沮丧,但还是嘴硬道:“…有的。”
裴静川气得冷笑连连,但转念一想——不懂也好。
万一教会了,这小混蛋跑出去跟别人“学习”怎麽办?
他粗暴地拉开车门,把还在纠结问题的俞知拽出来,像拎猫崽一样扔到副驾驶,恶狠狠地系上安全带。
他坐上主驾位,他状若随意地开口:“我们明年婚礼在海岛办还是在这里?”
“?”俞知困惑地歪头。
“那就海岛吧。”裴静川自顾自决定,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在你我经常在一起的地方。下个月你满19,明年12月刚好…”
“结婚是什麽?”俞知问。
窗外风景快速越过,裴静川开得不快不慢,特意半开着车窗,周围人敬畏的目光在这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豪车上匆匆掠过,又慌忙避开。
裴静川没有正面回答,“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俞知。”
俞知眉头紧蹙,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这种东西不能轻易答应。他执拗地追问。“结婚是什麽?”
“伴侣。配偶。”裴静川沉默许久才挤出这两个词。
“不要。”俞知斩钉截铁地拒绝,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不可能。
想都不需要想。
“为什麽?”裴静川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突然急刹在路边的动作暴露了他并不像表面这麽平静。他擡起俞知的下巴,强迫那双澄澈的眼睛与自己对视:“给我一个理由。”
“……”俞知眨了眨眼,“你是男的。”
“对呀,你也是男的。很配不是麽?连性别都一样。”裴静川知道俞知好骗,放软语气循循善诱。等待对方上鈎。
“……,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对!”俞知反驳。
裴静川:“哪里不对?”
“我是公的。”俞知想想,一本正经回答。
“……”裴静川嘴角抽了抽,但很快顺着他说,“对,我也是公的,我们很配。”
“但你不好看,”俞知嫌弃地打量着他,"不是毛茸茸的,没有耳朵,”越说越不满,“也没有尾巴!和我一点都不一样!我要找和我一样的,漂亮的。不要你这样的…秃秃的。”
“……”裴静川额角青筋直跳。放弃了沟通。
很明显,俞知认知障碍还没有完全治愈。明天得让医生再来检查检查。
*
“聚会?”
“对,就在俞家祖宅。听说…俞家那位正主从国外回来了。”
“俞知…不是那位?”
“听说不是。”
“那俞知怎麽办?”
“被抛弃了吧…到时候我们一起…”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暗处交换。
流言越演越烈,但俞知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照常上课,很少与他们交流,闲着无事就跳上古树一睡就是一天。老师们碍于裴静川的威势,从不敢出声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