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小少爷的品性也很重要,我和您说希望看在我的面子上与周隐这孩子彼此照顾,互相关心,也请您对周隐多多包容。谢谢小少爷。”
周隐听得拳头紧握,他发笑地看向前面两个人犹如演戏的你来我往的客套恶心不已。
“谁要你们照顾?”
面子上。。。
祝瑜一开始就在容忍自己。
也是丑八怪怎麽可能有人毫无芥蒂地就容纳包容自己。他对便当介怀有什麽用,他整个人都是被可怜的对象。果不其然,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顾虑就是真的,祝瑜丶自己和黄阿嬷一样都是受这个女人嘱托,都是存在着需求,没有人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没有人会真的喜欢他这个被厌弃的孤儿。
“是,兄弟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谁踏马是兄弟?”
林榕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了周隐碗里,她像极了母亲的温柔:“不可以在长辈面前说脏话。”
周隐冷笑几声,身体第一次泛起翻滚的苦涩感。
周隐吃下了那块鱼肉,祝瑜连忙侧身要他吐出来:
“周隐!”
少年嘴里含着那块鱼肉,祝瑜恨不得伸手去呕出他嘴里的毒药,可他见到周隐阴鸷而颓唐扯出森然笑意,自暴自弃道:“因为我没家教啊。”
说完,周隐起身祝瑜仓皇去抓他的衣袖,双手却被周隐狠狠甩开。他仰望着周隐通红的眼眸,渴求想让他冷静下来。
“周隐!快吐出来!不,我去给你拿药!”
林榕有一些窘态,她不明白祝瑜怎麽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慌乱失措。
脊骨中的血液开始快速滚动,周隐强撑着眼前的昏眩和背部手臂刺出的瘙痒,走进了房间。
祝瑜找来药时,周隐已经进了房间,他对着林榕说:
“sb。”
他故作镇定,实则心里狼狈地逃离了这场面,他关上了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像石头落了大海,悄无声息。
祝瑜立即感觉不对:
“周隐!周隐!”
他跑去反复拍门,房内周隐都不做回话。
祝瑜把额头抵在门前,急得发慌,他恨不得把门撞开。
林榕站在客厅里犹如一尊格格不入的瓷塑。祝瑜看到这个场面觉得荒唐得要命,十三年不见的母亲一来便是父慈母爱,演给自己看,但祝瑜知道她想的是父亲。
“阿姨,你能不能滚出去?”
周隐这副模样祝瑜心里疼得要命,而这个女人可以漠视到自己上演母慈子孝,他摘下了眼镜眼睛纯粹着林榕最不适的阴冷,他容不得任何伤害周隐丶破坏他和周隐关系的人存在。
“你们还没吃完,我还没洗碗,我怎麽能留下烂摊子就这样丢下你们走了?”
她留下的烂摊子还不够多吗?
随她怎麽说…周隐就是最好的,只是他们都不懂。
“滚出去…不要我说第三遍。”
祝瑜走上前…把她的墨镜戴还给了她。
“高叔丶蓝叔,带着这些东西和她一起滚。我家不欢迎她。”
祝瑜把海鲜全部倒回了箱子里,然後头也不回地进了过道里时,林榕说道:
“中秋节我想和周隐一起吃个团圆饭,想问问他愿不愿意来上海。。。另外中秋节到了,祝少爷也最好可以回去和祝董吃个团圆饭,他很想你。”
“滚。”
说完,祝瑜着急地直接转身,径直走进过道里,拿着药把气全撒了出来般一脚直接踹开了周隐的房门。
周隐坐在床尾说不上颓废,但有几分茫然。他回头看着祝瑜的阵仗,生理排斥导致地心脏剧烈跳动,他无力地勉强冷笑道:
“祝少爷这是干嘛?”
祝瑜走了进来,随着铁门关闭的声音,房子里又只剩他们了。
祝瑜二话不说直接扣住周隐的後颈,直接把药塞进了他的口中,如果周隐反应激烈再过一会儿,他就要叫救护车了。
周隐痛苦地咽下了药,药粉卡在喉头,苦味粘在咽喉让他声音喑哑:
“不去送送她?也是,要送也是我送,谁让她这麽贴心地给我送了一个‘’哥哥‘’来呢。”
“周隐。。。”
祝瑜垂在两侧的手默默攥紧,周隐说的每个字都让他的心尖揪着生疼。周隐擡头看向铁窗外的天空,心脏辣疼,耳畔似乎都能听到血液的声音,他喃喃道:
“我不恨她,我只恨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为什麽要让一个不具备做父母的少女怀孕,如果她不怀孕,这世界上就不会有我,我不会是现在这样,所有人的日子也一定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外婆就不会为我操劳,依旧无忧无虑地在这个岛上生活。”
“这以前是外婆的房间,我呢就睡在楼上你睡过的铁棚子里。她经常这样犹如我现在这样坐在床尾看天空,我以前不知道老人为什麽这样呆愣地望天,现在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一点。祝瑜,我活得好好的,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啊。我这十几年过得挺好的,可你们来得就像列强,打着上帝的名号一个个都好像把我当成了向你们乞食的乞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