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洄礼貌又十分健谈,祝瑜倒很是喜欢他的分寸,于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竟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祝瑜也有些诧异,周隐讨厌别人知道他和他的关系,结果他竟把徐洄带到了他们家门口。
他更没想到周隐蹲在家门口的榕树下,一直等他回家。
周隐缓缓起身,看到祝瑜和徐洄在一起,他就知道祝瑜赶他走的原因,原来是要把自己赶走留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周隐冷眼相待,脑袋里什麽思绪就纷至沓来,但他最能体会到的是一股复杂的愤怒,里头一定有一剂名为占有。
耳鸣里灌入海风,逃不出一阵痛。
“你怎麽在这?”
徐洄惊讶地指了指他们两个,祝瑜刚想开口,周隐上前拉回了他,并对着徐洄说道:
“他是我哥。”
周隐说得像是在宣誓某种主权。徐洄思索了一下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兄弟。”
祝瑜擡头看向周隐,他好像很生气,气到在用他们的关系去界定他们之间的隔阂。仿佛在说:我们只是兄弟,仅此而已。
祝瑜垂眸掩去晦涩:
“周隐,我和他只是顺路一起回来的。”
周隐早就不爽得要命,他再待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他只好面无表情,转身就要走。却听见背後徐洄说道:
“祝瑜,今天我们。。。”
周隐侧头道:
“哥,饭菜要凉了。”
“诶…祝瑜!”
徐洄似乎还想说什麽,周隐不爽地摸了摸自己的脑壳,现在头发长了出来,比之前还要更扎手一些。
祝瑜停下了脚步,听徐洄说道:
“祝瑜,我今天很开心。”
周隐默默走了进去,祝瑜的目光一直在周隐身上,徐洄看得一清二楚。
祝瑜只是点了点头,无心回应道:
“那徐同学路上小心。”
祝瑜那副迫不及待要追上周隐的模样,徐洄像是他身後的老榕树,一身旁观却又无法抽离。
周隐进屋後,祝瑜的心思也就跟着走了。徐洄看着祝瑜的背影默默说了一声:
“再见。”
“周隐。。”
等祝瑜进去後,他们却再也没说过话。周隐平静地把自己隔绝出了他的世界,他无声地与自己划了界限。他在自己与他之间设下了一层玻璃壳,祝瑜焦虑到在他门前打转踱步。
房间里的周隐翻出群里以前大家拍的照片,徐洄总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无论他站在哪里,一旦视线落在他身上,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他的人缘比自己好,性格比自己好,喜欢他的人很多,他有一股魅力,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和开朗,自己可没有。
黑屏外的自己,又丑又孤僻,性格比不上他的千分之一,人缘更是无从说起,如果祝瑜与他亲近起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很正常,人以群分嘛。
周末时,祝瑜起了一个大早,收拾好的他坐在沙发上等周隐,可周隐迟迟不出来…
祝瑜刚想去敲他的房门,大门就被人敲响了,程歌来喊他一起去,祝瑜问起周隐,程歌却始料未及来了一句周隐没参加这次活动…
祝瑜眼瞧着整个人变得失落起来,他不想错过和周隐每一次相处,他跑回了屋里去敲开周隐的房间。却发现里头不知什麽时候早已空无一人。
祝瑜坐在床尾,打了他的电话。
很明显,周隐在躲自己…他在疏远自己,哪怕之前林阿姨的事他都没有这样对过自己,他到底怎麽了?
周隐独自一人坐在海堤边,这个沙滩很小,几乎没什麽人,但疏于管理,这里沙滩上垃圾遍野,他随便挑起了一个塑料袋,开始捡垃圾。
他也想通过某件事去忘记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