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去看雪山。”
“我想离开,我想离开这里。”
“哥,带我回家好不好?”
第二天,沈菱阳冲到了周隐家里,国内集团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他这个始作俑者还在这里气定神闲地冲泡咖啡喝着。
“周隐!你在干什麽?”
沈菱阳摔周隐的杯子,清脆的破瓷声让房间里的祝瑜轻皱了一下眉头。
“我在泡咖啡啊?”
周隐蹲了下来,徒手捡起碎瓷。突然,捡起碎渣的手悬置在半空中,周隐的後脑抵着一个冰冷硬物,冷眼深沉扫去身後,慢慢站起。
“搅杯咖啡而已,国内现在连让漩涡停下来的本事都没有了吗?”
“周隐,你运用的每个词都是一个深水炸弹!我亏待过你吗?祝董亏待过你吗!”
“难道是善待?沈菱阳你也在这快十年了!你和我在这里的十年!我被困在这片破沙漠十年,这十年的‘善待’让人无福消受。”
疲惫的周隐把枪抵在自己的额头上,他比沈菱阳还要高上半个头,他也算沈菱阳从小看到大了,沈菱阳感受到了一股莫须有的背叛感,他恨不得现在就扣下扳机搞死他。
但……这个羽翼日渐丰满的少年背後现在逐渐织起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关系网,迫使沈菱阳垂下了手。
“明天我们会开直播澄清,能说的不能说,周隐你以後都少说!你不替筑石考虑,也替祝瑜考虑!”
周隐觉得可笑到荒谬,他被这句话束缚了这麽这麽多年,他们还是这样抽骨拔髓不肯放过自己。
祝瑜靠在门前,背对着他们,他打去一个电话……
“我同意了,执行吧。”
祝瑜打完电话,走出了房门,周隐见他光脚站在地上,把他横抱了起来:
“地上冰,还有碎片,你先回屋去。”
“我不要!”
周隐凝望着他试图让他动摇,可祝瑜的眼睛坚定极了,说什麽他都不肯再放开周隐。
「我的爱越是温顺,越是远离爱。」
祝瑜体会了这句话的意义,这世界需要偏执的人去抵抗这个离谱的世界。
周隐给了沈菱阳一个眼神,沈菱阳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枪,去找出一双拖鞋放在地上给祝瑜。
祝瑜站下,在周隐身旁说道:
“你们真想只手遮天,就小心头顶的天塌下来。”
“祝少爷,如果祝董不能遮风挡雨了,筑石就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任人踢到一边去!你,我!不过是块破石头。”
沈菱阳气急败坏留下一句後,就离开了。
周隐在重逢祝瑜的那一天,心里那抹退意再次萌生,他不想干了…偏执地钻牛角尖地给自己洗脑,把自己桎梏。为了让自己不绝望,为了能在这个破地方活下去,所以自己才要这麽拼了命工作,读书。
而这些都不是祝瑜的想法,祝瑜怎麽会为了自己而把他束缚。
周隐抱着祝瑜,疲倦的整个身心都松了下来,他想与他携手共进漫漫此生。
“我好累啊,哥。”
心里的冰裂开一条缝之後,爱意再也势不可挡,汹涌迸发。
“那我们去睡会儿吧?”
祝瑜揉了揉他紧绷的太阳xue,周隐闭着眼点了点头,两人牵着手进了房间。调下了所有的窗帘,里头昏暗一片。
祝瑜把周隐拢入怀中,周隐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缓缓入睡。
男人声线慵懒有浅浅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