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个技能已经被禁用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有很充分的理由的!”
“你哪回没有理由?”靳沉砚冷哼一声,踱步来到沙发旁,弯腰坐下后,交叠起两条长腿,他生得肩宽腰窄,两条长腿被剪裁妥帖的西装裤包裹,即便整个人的气压极低,举手投足间,也给人以赏心悦目的感觉,“既然承认了,自己说,该怎么罚?”
一直以来,靳沉砚惩罚林朗川的手段其实都相当单调——禁足、扣零花钱、设置门禁时间……可那都是林朗川还是个学生时发生的事。
林朗川今年都22岁了,要是还被靳沉砚禁足,传出去未免也丢人了。
“还是别了吧,”林朗川慢吞吞跟过去,在靳沉砚的脚边蹲下来,跟只听话的小狗似的,仰头脖子看他,“我都22了,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嘛。”他推了推靳沉砚的腿。
这招比起撒娇,威力又大了不少,往常没等林朗川使出这招,靳沉砚就已经遂了林朗川的意,今天却不管用了,“惩罚你是为了让你记住教训——”
“不惩罚我也记住教训了!”林朗川抢答。
“真的,我发誓!”他举起手。
没想到靳沉砚还真就是油盐不进,“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的门禁时间改到晚上八点。”
“八点?!林朗川都惊呆了,“这也太早了吧?!我吃个晚饭就七点多了!”
靳沉砚的语气却是依旧平淡,“要么门禁时间改到八点,要么从今天开始,禁足一个月,你自己选。”
林朗川不说话了。
被气的。
在靳沉砚看来,这却是话题已经结束的象征,从沙发上站起来,迈步朝楼梯走去,没走两步,林朗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不公平,你双标!”
靳沉砚回头,眼底是真情实感的疑惑,“我什么时候双标了?”
林朗川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我骗人就应该接受惩罚,你自己呢?你骗人受到惩罚了吗?”
“我什么时候骗人了?”
“你还不承认!”
林朗川跑上楼,不一会儿拿着染血的t恤重新回来,举到靳沉砚面前道:“这件t恤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是忘了扔!”
“早上我都问过芬姨了,你明明就是故意留着不扔的,芬姨好多次问你要不要扔,你都说不要,然后昨天被我看见了,你就立马说要扔掉,你这样不是心虚是什么?!”
“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我骗人?我骗人就应该接受惩罚,你自己骗人却什么事都没有,你这摆明就是双标!我不接受,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林朗川说得太激动了,说完他又急促地喘了好一阵,才缓缓回复平静,反观对面的靳沉砚,面对林朗川如此激动且有理有据的质问,他却不说慌乱,就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好像他早就料到有这一刻,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一般。
“我不知道芬姐怎么跟你说的,你由此又联想到了什么,”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事实就是,直到昨天,我才看见那件t恤——”
“你骗人!”
“我没有。”
“你就是骗人!”
“我说的都是实话。”
林朗川都惊呆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他都逼问到这个地步了,靳沉砚居然还能死撑着不承认,这人的心理素质怎么强大成这样?
他还是人吗?
他怕不是是块石头转世吧!
林朗川不甘心地喊道:“我不相信!你就是骗人!你就是喜欢我!你早就喜欢我了!就是不承认!”
“小川!”靳沉砚的嗓音沉了下来,脸色也跟着沉下去几分。
林朗川已经有很久没看见他这样了,上一次看见很巧,正是在十个月前,也是差不多的场景,那回是靳沉砚的易感期,而林朗川明知靳沉砚在经历易感期,他依旧当着靳沉砚的面撕下了自己的信息素阻隔贴,他还让自己的信息素散发出来,侵占整个房间的每一寸空间。
靳沉砚几乎立刻就下达了离开的命令,可是林朗川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他还一步步靠近靳沉砚,一边用言语发出诱惑,直到被忍无可忍的靳沉砚丢出了房间。
随后当天晚上,他收到了一张机票,以及一张佩珀代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你、你干嘛啊?!”林朗川心里有点害怕,但是强撑着不肯认输,喊道:“你又是这样!你每次都是这样!每次说到你不想聊的话题你就这样!我就不听,我就要说,有本事你再把我发配去国外啊!”
靳沉砚不作声,只是看着他。
林朗川就咬着牙跟他对峙。
一开始他还撑得住,慢慢他的眼眶就红了,开始有眼泪簌簌涌出。
他是万万没想到,他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就差把心剖出来,送到这个人的眼前,给他看了,这个人居然都丝毫不为所动。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现在却无比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费那么大劲折腾出一场表演,还以为大家会看得很开心呢,没想到只引来了嘲笑。
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不过喜欢上一个人而已,不过就是想让那个人也喜欢自己一下而已,那个人明明也喜欢自己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靳沉砚还在原地站着,冷酷无情,面目可憎,林朗川狠狠擦了一把眼泪,转身朝楼上跑去。
靳沉砚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追上去,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是派出去找人的保镖打来的。
“靳先生,找到那帮人了。”电话一接通,保镖就对靳沉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