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给我选!”
“小川,”林朗川没有猜错,靳沉砚的确就是那么想的,先用30天协议把林朗川拖住,再通过这30天让林朗川意识到他们是不合适的,而他之所以选择这么做,正是为了避免类似今天事件的发生,“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不适合讨论这些事情,你先——”
“我不!我就要现在讨论!你现在就给我选!”
靳沉砚不说话了,林朗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却不愿意相信,执拗地等了下去,靳沉砚却只是静静在原地站着,一言不发。
他的身体很诚实,喜欢林朗川就做出了反应,他的心却是千年寒冰做的,任凭林朗川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融化分毫。
林朗川懵了。
感觉心脏好像碎裂开了,碎成七八瓣,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生疼,他鼻子有点发酸,眼眶阵阵发紧,好像再多等片刻,就会有热泪夺眶而出。
不行,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说了靳沉砚只有两个选择,现在他选择了不要林朗川,那林朗川就只剩下卷铺盖滚蛋这一条路。
时间已经很晚了,落脚的地方还没着落,比起伤心难过,这些现实的问题才是林朗川当下最需要关心的。
还有衣服,得把脱下的衣服穿回去,今晚他丢的人已经够多了,总不能再光着身子出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想要往身上套去,手却不受控制,胳膊也使不上力气,明明袖管就在那里,他却试了好几次的没能伸进去。
好丢人。
他怎么能丢人丢成这样?
靳沉砚还在看他,眼神分辨不出喜怒。
林朗川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借助疼痛重获对肢体的掌控能力,这回试了不到两次,他就成功了。扣扣子属于高难度动作,他就不去尝试了,省得再白白继续丢人,把两片衣襟合拢在一起,遮住裸露在外的皮肤,林朗川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恢复一些。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搜肠刮肚半天,发现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说什么都不可能让靳沉砚改变心意,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朗川把嘴巴闭起来,转身走了。
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了,腰也紧紧被人搂住,林朗川的脑子好像断电了几秒钟,等再次恢复运转,他被靳沉砚搂在怀里,身体紧密相贴,唇舌纠缠在一起。
刚开始接吻的那几秒钟,林朗川的脑子完全是懵的,一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可身体接收到的信号又是那么的真实。
靳沉砚身上的气味也好,他西装布料的触感也好,都跟林朗川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唯一有出入的,可能就是靳沉砚亲吻的力道。
在林朗川过去的梦里,靳沉砚一贯都是温柔和克制的,不管拥抱或者亲吻,他都会控制好力道,控制好节奏,从来不会让林朗川喘不上气,更加不会让他感觉到疼,或者害怕。
面前的alpha则完全不同。
他像褪去文明外表的野兽,像饿了很久的虎豹和豺狼,他一心只知道享用觊觎已久的美食,完全不在意这道美食被他吞吃入腹的时候产生过怎样的心理活动。
忽然林朗川被他抱了起来,坐到靳沉砚的腿上,宽大的手掌不费吹灰之力探进林朗川的衣服,从胸口,到腰腹,或轻或重地揉按。
靳沉砚的手。
这只手林朗川不止一次的拉过、牵过、把玩过……小时候不听话,林朗川还被这只手揍过屁股,完全不知道它还有这样的魔力。
被摸过的地方像被砂砾碾过,有些疼,更多的还是麻痒,想要再一次被抚摸的那种麻痒。
完了。
不行。
再下去真要被吃了。
林朗川再也忍耐不住,按住靳沉砚的手,“靳沉砚……”他的眼眶有些泛红,看着靳沉砚,“你今晚……今晚就……”
靳沉砚好像愣了一下,好像从十多分钟前开始,他的躯壳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了,直到这一刻才还给他自己,看着这样的他,林朗川忽然感觉到害怕,还有点后悔,刚才不该打断他的。
“靳……”林朗川小心翼翼地唤他的名字,“靳沉砚。”
靳沉砚终于看向他,眼睛里各种情绪糅杂,显得无比复杂,最终,不知道被什么打动了——可能林朗川被他吮到红中的嘴唇,可能残留在掌心林朗川皮肤的触感,也可能是空气里相互纠缠的两个人的信息素的气味,或是其他的什么……他并没有像上一次一样,把林朗川从膝盖上掀翻下去,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
“怕?”
当然怕。
林朗川怎么可能不害怕?
光是被他那样吻着,林朗川就有些招架不住,更别提其他,况且,靳沉砚的尺寸,林朗川的心里也大概有数,今晚就被那玩意儿那什么,他实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可同时他也知道今晚的时机是绝无仅有的,靳沉砚活了三十多年,过去三十三年他犯糊涂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没今晚的多。
至于今晚过后会怎样,他现在没时间思考。
“我……”林朗川咬咬牙,终于把话说了出来,“我没怕,我有什么好怕的,你想来,你就来吧,我、我奉陪到底。”
靳沉砚似乎被他逗笑了,“真不怕?”
林朗川摇头,“不怕。”
“你不怕,我怕。”靳沉砚叹气,“乖,头转过去,让我看看你的腺体。”
经过刚才那番亲吻,林朗川的腺体已经很明显隆起来,一个小山包一样,点缀在他白皙干净的后颈上。靳沉砚将手从他衣服里抽出来,按压在那片皮肤上。